穆宸与凤承欢坐在马车上随意聊着天,倒也觉得轻松许多。或许是人只要离开固定的圈圈框框之下,又或许是人只要逃离开平日里觉得束缚的地方就会觉得轻松许多吧。
聊了一会后,凤承欢又像是有些不放心一样,踟蹰了片刻对着穆宸问道“姐姐如今这样陪着我出来,府里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府上还有初五在,你且安心的去上香拜佛求的心中所想便是。”眉毛微微有些挑动起来,一脸有深意的笑看着凤承欢。
“姐姐莫要取笑我,我只是想求平安罢了。不过有初五在府中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这样我也能安心一些。”
再三确认过初五不会半路跟来,也不会有人打扰之外,凤承欢这一颗不心渐渐的平稳下来。
看着穆宸对自己的掏心掏肺的样子,凤承欢缩在袖口里的手轻轻的握了握拳头又舒展开来,心中想道“穆宸,你可别怪我心恨,若不是为了王爷,我倒是真想与你做好姐妹。只可惜你当了我的路,为了王爷我不得不拼上一回,若是你死了也不要来怪我,要怪就只怪你自己不懂进退好了。”
“你怎么一脸心事的样子?可是有些紧张?”
穆宸瞧着凤承欢脸色有些不好,便伸手将凤承欢的手牵了过来。
“哎呀,你的手心里怎么都是汗?”着急的摸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凤承欢的,“不烧的,可是有些紧张?”
看着穆宸的那一脸着紧的样子并不是佯装出来的,凤承欢眼神闪烁了下“姐姐莫要担心,许是我昨夜盼着此事没有休息好罢了。”
“无事就好,要不要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凤承欢闻言掀起帘子瞧了瞧外面的情况,又看了看天色。
“无妨,在往前走走吧,这里并不是适合停下的地方,眼下我也没什么要紧的,若是一会觉得不适在做打算也不迟,我们还是赶路吧。”
穆宸看出凤承欢很重视这次出行,也不好再劝些什么,只得点头同意凤承欢的说法。
“王爷前阵子你叫属下查的人,有些眉目了。”
“当真?此人现在身在何处?”
“属下无能,对方十分狡猾,发现属下跟踪之后便巧妙的逃脱了。”
“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的人并不多,可见此人的轻功十分了得。”玄澈看了眼脸色并不好的初七,知道他现在也必定十分懊恼。
“王爷属下最后一次见到此人的时候是在一间茶楼,只是…。。”
“有话就说,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除了看见此人之外,还看到了洛王妃与那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那间茶楼,不知道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洛王妃?凤国公府的三小姐?”
“不错,正是凤国公府的三小姐。”
“初七,你去穆府传个话给初五,就说此人的下落已经有些眉目了,叫初五看住她主子,若是有事出府切记要好生护着宸儿周全,我去洛王府探探情况。”
“属下遵命。”
初七与玄澈兵分两路开始去办各自的事情,不管如何凤国公府向来都不简单,若是此事真与凤三小姐有什么瓜葛想必那洛王爷也应该知道些消息,只是洛王爷对自己的态度,想来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应该很难。
如此想着,玄澈便绕道去了御亲王府去搬救兵去了。为了避免麻烦,玄澈并没有从正门而入,直接翻了墙入府直奔夜青哲的书房处。
“洵王向来都是这么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人的面前么?”当玄澈进来时御亲王便已经察觉出来,特意遣散了周围的人,因为他知道玄澈必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
“御亲王看看此人你可认得?”玄澈从怀中将穆宸之前所绘的丹青拿了出来,扔到夜青哲的面前。
夜青哲接到后还未打开,便打趣道“不知道洵王是叫本王来认美人还是认什么?”
“今日本王着实没有与御亲王说笑的时间,御亲王一看便知。”
难得看到洵王如此正经的时候,御亲王自然也晓得事情的重要,便收起那幅戏笑的模样将丹青展开来看。
乍看之下,御亲王便倒吸了一口气,丹青上所画之人正是莫远不假。
“洵王这是做什么?戏弄本王么?”御亲王知道事情必定不会如此简单,但若是洵王有所隐瞒自己自然也不会轻易告诉他什么。
“看御亲王的反应,便知道这画中是何人了?”
“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洵王拿这画像所谓何事?”
“若本王告诉你,这画中之人频频出现,御亲王又作何感想?”
“胡闹,虽然当日本王并未亲自看到莫远被斩,但也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了他被斩首的事情。”
“所以这个事情就蹊跷在这里,还有一事本王想要与御亲王说明白,此人怕是与凤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洵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王此话并未有什么意思,只是据实之说罢了,本王也并非是想麻烦王爷在调查什么,而是想请王爷去洛王府走一遭看看洛王爷能否知道什么事情。”
“洵王一向对大周之事并不那么上心,而且王爷久居大周也都是为了宸儿,还是说王爷是嘴上为了宸儿心里却打了别的主意?”见洵王将此事引到凤国公身上,御亲王便有些忍不住刺激起洵王来。
“御亲王是明白人,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此人便是宸儿拖我打探下落,至于是何原因,我想你可以亲自去问宸儿,或者问问那位纳兰姑娘。”
事到如此,玄澈知道若他不是说出点什么实话来怕是御亲王也不肯信他,可让他将宸儿的事情告之于他,自己也是不肯的。所以只得将事情引到那个纳兰身上,因为早前听宸儿提起过这个纳兰似乎和从前的莫远有些关系。
听了洵王的话,御亲王倒是有些相信,若是纳兰求着穆宸去查,倒是十分合理,那么这画像便是出自纳兰之手。况且此事也的确蹊跷,如此想来,御亲王倒也觉得此事的确该好好查一查。
“既是纳兰姑娘所托,本王也自然无推脱的道理,洵王请回便是,本王定会亲自去洛王府走一趟的。若有消息会着告之宸儿与纳兰姑娘。”
“好,如此本王也倒是清闲自在了。”洵王说罢便离开了御亲王府,正好初七也赶到这边与洵王相会。
“王爷,初五说穆姑娘一大早便和洛王妃出去了,说是去庙里进香去了。”
“进香?宸儿似乎与凤三小姐关系尚可。”凭着回忆搜索着穆宸与凤承欢在一起时的景像,玄澈便不紧张了。
“初七,你远远的跟着御亲王,千万别叫他发现了,只远远和跟着便好。若是有什么消息及时传信给本王。”
洵王走后,御亲王便动身前往洛王府。到了洛王府也不与洛王爷寒暄,直截了当的便将那幅画像展开递到了洛王爷的面前。
洛王爷看到画像上的人惊讶的许久说不出话来,好一会似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画像上的人自己是最熟悉不过,那是儿时的好友,自己曾经心爱之人的哥哥。
“四哥,你这是何意?”
“你当真一点也不知情?”
“四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画像上的人的确是莫远不假,可有人说最近频频看到此人现身,若不是莫远没死,那么此人便是有问题。”
“不可能,莫远的事情,当时那么多人都亲眼所见,断断不会是莫远。会不会有人看错了?”
“这么大的事情,也断断不可能闹出什么乌龙来,若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也不会来你这处问。”对于纳兰能认错莫远的可能性永远都不可能是出现错误,即便此人并不是真的莫远,那长相也必定同莫远并不相差。
“四哥这话倒叫我不明白了,就算此人与莫远极为相似,四哥凭什么断定这事与我有关系?而且我怎么可能找的到一模一样的人来给自己添这样的麻烦。”
“有人目睹此人与洛王妃有过接触,所以想必是与凤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凤承欢?别人不清楚,难道四哥还不清楚?我与那凤承欢算得什么夫妻,她凤国公府的事情我又如何得知。”
“不过…。”
“不过什么?”见夜青尧似乎有话要说,御亲王便马上开口问道。
“不过凤承欢今日一大早便出了府,说是要去庙里上香。”
“那么说此刻洛王妃并不在府中?可知道她和何人同去?又带了哪里些人?”
“既然四哥想知道,我便差人来问问便是。”
过了没一会,洛王府的管家便出现在御亲王与洛王爷的面前。
“奴才见过王爷,见过御亲王,不知道两位爷找奴才可是有什么事?”
“本王问你,今日王妃出府可带了什么人?”
“回王爷,王妃说今日要去庙里上香,除了身边的嬷嬷只带了几个府里的小厮,并无其他人。”
“那如此说来,王妃是独自前去的?”
“回王爷,王妃出府的时候确实是一个人不假。”
“那王妃可曾提起过有人要陪同一起的么?”御亲王想了想问道。
“这…。。”那管家沉默一下便回忆起来。
“奴才好像听马厩里的马夫提起过一嘴说是王妃身边的嬷嬷说要车夫先去什么穆府,说是山路难行,特意指给那车夫一条近路。”
“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