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你还在极力证明着孩子是我的，才过了一天，你就可以带着她跟于子曜像一家三口一样招摇过市，顾熙宁，你怎么这么下 贱？”
“你的女儿，见谁都能叫爸爸，是吗？”
楚修晏的话越来越难听，一字一句扎入到心口之中，顾熙宁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般，张大了嘴，努力地想要汲取仅剩的稀薄氧气。
感觉到身下的人过分乖巧的反应，楚修晏眉心满是冷意，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想让她看向自己。
这一动才发现身下的人早已昏死了过去。
心口莫名大痛，楚修晏急忙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裙子被他扯开之后，她膝盖上的伤口渗出的血将沙发弄得一片狼藉。
楚修晏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膝盖，再看着她此刻惨白到极致，还挂着泪痕的脸，心还是揪着痛作一团。
……
顾熙宁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单人病房里。
睁眼看到的就是楚修晏，几乎本能一般，顾熙宁别开了头，看向了别处。
但是她刚转过头去，就被楚修晏一把扣住了下颚，逼着她看向自己。
下颚被他死死扣着，顾熙宁移不开，便狠狠闭上了眼睛，就是不愿意去看他。
楚修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顾熙宁此刻的反应给激了起来，声音冰冷地出声道，“顾熙宁，给你三秒钟时间，再不看着我，我们就把刚刚没做完的事情在这里继续！”
顾熙宁身子微微一颤，到底还是睁开了眼睛。
以楚修晏现在憎恶她的程度，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看着她通红的眼眸，看着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抗拒和厌恶，楚修晏一颗心越发拧得难受，声音便也越发冷了几分。
“顾熙宁，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这辈子，你余下的日子都是用来还债的，你要是再敢跟于子曜走得这么近，就等着替他收尸吧。”
楚修晏的声音很冷，这些话钻入到耳中，顾熙宁到底还是没忍住，眼泪滚出眼眶，滑落而下。
“你就这么恨我？”顾熙宁看着楚修晏，哑声问道。
恨到要让她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恨到只要看到她喘上一口气来就要将她重新拽入到深渊之中。
“不该恨吗？”楚修晏看着顾熙宁的此刻的模样，眼中依旧是浓到化不开的冰冷。
“顾熙宁，告诉我，五年前在我生死不明的时候，你到底在谁的床上？”
楚修晏说着眼中的恨意越发浓重了起来。
顾熙宁听着他这样的质问，心底一片涩意。
还能是谁？
她说了那么多遍是他楚修晏，他信了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顾熙宁便只能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是她越是不说话，楚修晏心里就越是酸涩郁闷，攥着她下颚的手也更加了几分力气，“顾熙宁，到现在了，你还想要护着他吗？你以为你护得住吗？”
又是威胁，顾熙宁心痛到滴血，双手攥紧了床单，看着楚修晏一字一句地出声道，“我说过了啊，当你第一次知道念念存在的时候我就说了的。”
“我当时喝多了，去酒吧随便找了一个，我也没想到一次就能怀上了，但是你也知道的，那种地方认识的，我怎么可能会留联系方式，所以我哪里知道他是谁……”
顾熙宁还没说完，就被楚修晏狠狠掐住了双肩，将她用力按入床褥之中，顾熙宁觉得自己的肩胛好似要被他生生按碎了。
“顾熙宁！”楚修晏看着顾熙宁，近乎咬牙切齿，“你就这么缺男人？”
看着顾熙宁不说话，楚修晏眼底的怒气一点一点翻涌而起，脸色越发冰冷，“既然你都这么不堪了，那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工作啊？”
“听说鎏樽最近在招舞小姐，顾小姐，考虑一下吗？”
他的话一字一句刺入耳中，顾熙宁强撑的坚强到底还是碎裂开来，脸色瞬间惨白，连唇色几乎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楚修晏看着他此刻的模样，瞳眸骤缩，心口一刺，但是强忍着，没有松口。
顾熙宁，是你先伤我的。
我这一颗爱你的心被你伤得千疮百孔了。
所以顾熙宁，我哪里能让你好过。
既然你那么喜欢去那种地方勾人，那就索性去个够吧。
楚修晏这么想着，一颗心却也在跟着滴血。
“考虑一下？楚少爷，我有考虑的权利吗？”顾熙宁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找回了几分力气，看着楚修晏无力地出声问道。
“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权利，去鎏樽做舞小姐，或者做我楚修晏的一个人的私有物……”
楚修晏看着顾熙宁，眼中的情愫复杂而又浓烈，爱到极致，恨到极致，这两股情绪夹杂在一起，是真的把他逼成了一个疯子。
他想要折磨她，想要把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都原原本本地还给她。
可是他又偏偏放不下她，放不下这个劣迹斑斑的女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困在自己身边折磨，直到他消气为止。
可是他没想到顾熙宁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楚少爷可以让我缓两日养好伤吗？等伤好了以后，我会按您的意思去鎏樽上班的。”
所以她宁愿选择去鎏樽也不愿意跟着他楚修晏？
这个认知让楚修晏彻底抓狂，看着顾熙宁，楚修晏怒极反笑，“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养好伤。”
“顾熙宁，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
楚修晏说着，一把松开了她，嫌恶地起身，走了出去。
在他走出去的这一刻，顾熙宁眼泪彻底决堤。
她当然知道去鎏樽做舞小姐意味着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的羞辱都抵不过去他楚修晏身边做他的情 妇。
他和韩臻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他们两个名正言顺，而她呢？她要是跟在他身边，那她成了什么了？
插足别人的第三者？
先不说韩臻知道了会怎么样，她自己心里就过不了这个坎。
楚修晏，你让我怎么选？
你还真是恨透了我，才会让我在这两者之间做选择。
无论选哪一样，都是万劫不复，她都会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