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宁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管他说什么样的话，她都能不表现出什么喜怒来。
可是他这句话出口，她却还是觉得痛。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不接受，有什么资格去跟他谈条件？
他毁了她的家，毁了她所有的庇护，残忍地折断了她的翅膀，然后再将她丢弃在那里。
她现在早就已经没有能力反抗了。
不只是他的折辱，还有韩臻，王宏炜……现在不管是谁想往她身上再踩一脚，她都只能受着。
他的话残忍而又真实，顾熙宁惨白着脸，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想再自取其辱。
可是她挑起了这个话，楚修晏却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她。
车子中间的挡板缓缓上升的那一刻，顾熙宁红着眼睛看向了他。
可是他妖孽一般的脸庞之上却没有半分的表情。
看着她此刻的惊慌失措，楚修晏眼中没有分毫感情，伸手一把将她按倒在了车椅之上。
“什么样的报复你都受着，顾熙宁，你是这个意思吗？”
楚修晏说着，伸手去撕她的衣服。
顾熙宁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对他死心了就可以承受他一切的羞辱。
可是这一刻，她却还是痛得浑身发颤。
本能地挣扎了几下，顾熙宁很快就忍住了，没再有什么动作，安静的就像没了灵魂的人偶一般。
不想去看这个样子的楚修晏，顾熙宁闭上了眼睛。
衣服扯过胳膊上的伤口带起剧烈的痛意，她也依旧紧紧闭着眼睛，不吭一声。
看着这个样子的顾熙宁，那一刻，楚修晏眼底的欲念浓烈到毫不掩饰。
他想要顾熙宁，在这一点上，他从不欺骗自己。
如果不是舍不得，他也许早就试出顾熙宁对他是不是真心的了。
一个会用那么恶毒的法子算计他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愿意让自己碰她。
“顾熙宁，睁开眼睛，看着我！”楚修晏突然一把捏住了顾熙宁的脸，冰冷地出声道。
眼中明明带着浓烈的火，可是出口的话却依旧能这般森寒。
顾熙宁攥紧了双拳，缓缓睁开了眼。
“五年前，你在陷害我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楚修晏离她很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着残忍的话。
顾熙宁喉间干涩，却没有再开口解释。
他认定了她有罪，那她即便一清二白，也是有罪的。
五年前，她没有害他，还九死一生，救下了他。
可是那又怎样？他不信，她便是有罪的。
“这五年，顾熙宁，你不是一直问我这五年去了哪里吗？我现在告诉你，这五年，我一直在暗处打压顾氏。”
“如果不是这五年的布局，我怎么能在一天之内，拿下整个顾氏。”
“五年前你们没能弄死我，就是你们最大的过错！”
一番话，楚修晏说的咬牙切齿，顾熙宁却只觉得森寒无比。
原来是这样……
她疯了一般寻找他的这五年里，他原来一直在做这些。
顾熙宁突然就觉得无比可笑。
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来，笑得满脸眼泪。
抬头看向楚修晏，顾熙宁噙着满眶的眼泪，却还是笑着出声，“是啊，五年前，我就该让你死在江城！”
“楚修晏，我错了，我应该狠心一些，让你死在那里的。”
顾熙宁的这两句话就像一把刀一般刺进了他的心窝里，楚修晏发了狠，一把扯开她身上残破的衣服。
她身上全是各种伤，衣服裂开的一瞬间，那些尚且还鲜血淋漓的伤就直接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楚修晏就算再不想去管她的死活，也终究没能下得去手。
目光越过伤口，落在她小腹处的疤痕上，楚修晏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晦涩。
感觉到他的手触到那条疤，顾熙宁又没忍住狠狠颤了一下。
“顾熙宁，你太脏了。”
楚修晏说着，坐直了身子，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顾熙宁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心中冷意一片。
是啊，她脏。
如果她脏，那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楚修晏，你骂吧。
顾熙宁心里不停地这么安慰着自己，想让自己不要在意他的那些说辞，可是心却还是细细密密地痛成了一片。
他此刻坐在那里，衣衫整洁，依旧矜贵。
而她呢……
顾熙宁紧贴着车门坐着，伸手去捡地上的衣服，把那件破碎的衣服抱在怀中。
而她的这一番动作也不过是迎来楚修晏又一轮的挖苦讽刺罢了。
刺完她，楚修晏心里却越发不舒服起来。
看着她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解释不在意的样子，楚修晏到底还是没忍住，哑声道，“顾念，一直养在江城？”
这一下，顾熙宁终于有了反应。
“要我帮你去把她接回来吗？”楚修晏看着她的反应，心里终于畅快了几分，出声问道。
“你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哥哥，作为她的舅舅，不带她见见我？”
“她还小……”心痛到极点，顾熙宁却不知道该怎么护住自己的孩子。
“四周岁……”楚修晏冷笑出声，“顾熙宁，你对我可真够情深意切的，我前脚刚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我已经让人去接她了，如果不出意外，你们明天说不定就能见面了……”
楚修晏这一次没有威胁她，可是他的每一个字却依旧让顾熙宁恐惧到极点。
胳膊上的伤口很长很深，此刻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可是顾熙宁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伸手一把抓住了楚修晏的胳膊。
楚修晏双眉狠狠蹙起，忍住了没甩开她。
“楚修晏，你不能伤害她，她是你女儿，她是你的女儿！”
一颗心狠狠一颤，楚修晏伸手一把掐住了顾熙宁的脖子，“顾熙宁，你现在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我没骗你，五年前，那个废弃的宿舍楼里，是我救了你！”
“可是楚修晏，你不信我……”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抖个不停，楚修晏一颗心跟着疯狂颤动起来，眼眸通红，“顾熙宁，如果你敢骗我，如果你再敢骗我，知道后果吗？”
眼泪滚落下来，顾熙宁哑声道，“你就一次都不愿意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