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不要紧吧?”
他有些害怕的出声询问道。
“没事!”
杨柳晴苍白着脸,罢了罢自己的手。
姜楠趁此机会,旋身来到了周阳的面前,与他缠斗在了一起。
后者早已凝聚好了乱叶穿花手,并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随着滚滚鲜血的喷出,姜楠终是小觑了眼前人,身形暴退不止。
姜彩衣提起手中的长剑,来到了他的面前,并凝结出了刺骨的寒风,冲他劈出一道剑气。
姜楠咬紧牙关,只能任由那道剑气劈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他咬着牙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将面前几人的样貌给记了下来。
随即,就当燕九倾准备出手拦下他的时候,一道烟雾弹瞬间炸开。
而姜楠的身形,也在滚滚烟雾的掩护下消失在了原地。
“呼,这家伙,总是出其不备!”
燕九倾冷冷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感慨出声。
经过了这一场对决后,他们扶着受伤的杨柳晴回到了摊位前,并找出疗伤药给她包扎。
“九倾……”
那站在一旁的周阳突然出声,道:“我可能要离开西北城了!”
“啊,为什么?”
燕九倾回过头来,有些不解的询问。
“我在这里,只会将你们带入危险之中!”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看到了今天的这场战斗,我若是继续留在西北城,只怕有一天姜楠会过来找你们的麻烦!”
“我们并不惧他,你没必要这么想!”
燕九倾摇了摇头。
“不,有些东西并不是你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周阳有些不舍得看着他的面庞:“不管怎么样,我的确到了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那……”
突然临别,说实话燕九倾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毕竟周阳一直以来的纯情和坦率,十分对他的胃口。就算他们不会在一起,但是能做朋友,也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那你一路上小心!”
很多的话如鲠在喉,燕九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
周阳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赵子麒那家伙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我这儿,我一定会倾尽所有,好好爱你的!”
“哈哈,好!”
他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不管说什么,他都已经猜到了周阳会突然将赵子麒拉出,并狠狠踩他一下。
分别的时候他们没有千言万语,而是很平静的离开。
就如同今夜这般,他们二人坐在水榭桥头,手中拎着酒坛,不时望月叹息。
周阳没有告诉他,其实自己突然离开西北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而将姜楠引开这里,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次要原因而已。
他的纯情,仅仅只对自己在意的人。
分别的那一刻,周阳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爱意,将燕九倾紧紧揽入自己的怀中。
后者不断挣扎,可他却越抱越紧。
“九倾,你就让我抱抱吧,我都要走了!”
说完,他不禁撒娇哼了几声,这才让燕九倾渐渐安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即将分别的时刻,燕九倾微微出声,真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好!”
周阳想要伸出自己的手拉住眼前人,可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点了点头:“等我变得更强,我们会再次相见的!”
“好!”
燕九倾垂首,在茫茫月色的照耀下,一条大路,他们转身逆行……
刚刚回到了落红宫的营点,燕九倾便听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传出了一道酒坛碎裂的声音。
他有些害怕的打开了房门,正好看到赵子麒一个人坐在桌前,瞪着通红的双眼,望向自己。
“你……怎么了这么晚了,才知道回来?”
浓浓的酒气传遍了整个房间。
赵子麒摇晃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伸出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去……送送他了!”
燕九倾微微出声道:“他马上要离开西北城了,作为朋友……我就去了!”
说完,他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准备迎接赵子麒的怒喝声。
意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后者微微摇头,紧紧抱住了他的身子,连连道:“对不起,九倾……对不起,九倾……”
“什么?”
他有些惊疑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醉的一塌糊涂的赵子麒,询问道:“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只有你了!”
他垂首,紧紧蹭着燕九倾的脸:“我今天……我今天不该将你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你出事……出事的话,我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
燕九倾微微一笑,反抱住了他的腰身,道:“没关系呀,你看我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不一样,我没有保护到你,我没有尽到对你的承诺!”
赵子麒咬紧牙关,眼中竟然有泪水滑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你留在那里?难道是我不值一提的自尊心,还是敏感……”
“真的没关系!”
燕九倾拖着他沉重的身子,来到了床前,道:“我不怨你,真的!只要你以后能记住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好我,不就行了吗?”
“保护!”
赵子麒蹙紧了眉头:“都是我!我没有保护好他,都是我没用!为什么我保护不好他!”
“他?”
燕九倾的心瞬间激起了惊涛骇浪,他慌不跌失的僵在一旁,死死看着眼前人的面庞。
“为什么他会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却无能为力!”
赵子麒撕心大吼,瞬间捅穿了他的心。
“他是谁,你说的他是谁?”
燕九倾强忍着内心的激荡,出声询问。
“他……他是!”
赵子麒已经醉糊涂了,竟然将压在心中的那件沉重的心事给说了出来:“阮君衔,是阮君衔啊……”
阮君衔?
他是谁?
为什么赵子麒会提到他的名字?
燕九倾连连摇头,挣脱了他的手。
在微凉夜风的吹拂下,他睁大眼睛,没有再管赵子麒,独身一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小花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自己唯一深爱过的人,心里竟然有了别人了。
这是燕九倾此时心中的想法。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会突然和自己说对不起?
原来对不起的对象,另有其人。
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那过往种种,仿佛是命运给他开的玩笑一般。
他的心渐渐沉沦。
或许赵子麒,并不爱自己。
只不过是借着年少时的情分,消解他心中的痛苦而已。
越想,他的思绪越乱。
那出门有好几天的赵曜此时正好背着药筐,从大门走了进来。
在他经过花园的时候,燕九倾的身形正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
他好奇的走了过去,看着不停拿手捂着额头的燕九倾,他不禁出声问道:“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
他摇了摇自己的头:“赵曜,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殿下,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说吧!”
赵曜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的身边,道:“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难道你有什么难题,还不能和我说吗?”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燕九倾死死盯着那燃起烛光的房间,道:“我不能忍受我爱的人,心里爱着别人!”
“你是说?”
赵曜睁大了眼睛:“赵子麒?可是不像啊!”
“我亲眼听到他喊出了别人的名字!”
燕九倾咬紧牙关:“不然以他的性格,岂会主动关心我……我还以为,是他开窍了,结果发现,这一切不过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殿下,有没有可能是你多想了?”
赵曜出声道:“林伯和我说过,心病最难治的莫过于深爱者,因为他在意那个人,所以会考虑很多!”
“多想?”
燕九倾微微摇了摇头:“他都亲口喊出那个人的名字了,岂会是我多想?”
“哪个人?”
就在赵曜寻不到解决办法的时候,一道曼妙倩影踏着长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阮君衔,不知南鹤宫主认不认识?”
燕九倾看着面前的佳人,出声道。
“是他?”
南鹤有些吃惊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他的?”
“他难道不是赵子麒最爱的那个人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燕九倾冷哼一声。
“原来是这样!”
她明白了什么,长舒一口气道:“或许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但是有些东西,我们也不回避!”
随即,她来到了燕九倾的面前坐下,和他说起了阮君衔这个人,以及和赵子麒之间的故事。
听着她的叙说,燕九倾才明白,是自己想的太严重了。
阮君衔从头到尾,不过只是一个爱慕着赵子麒的可怜人罢了。
南鹤还特意说起了阮君衔的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
而在那段艰难的时光中,阮君衔一直紧紧相随,从没有离开过赵子麒身边半步。
因为他的忠贞不渝,因为他对于自己的爱慕,因为他的眉目很像燕九倾,赵子麒终对他产生了感情,并接受了他的存在。
可惜好景不长,他的敌人追了过来。
为了掩护他逃跑,阮君衔不惜一切代价以身为祭,换来了他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