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没有说话,站在楼阁之上。
赵曜见此,竟然不顾危险,直接顺着柱子往上面爬去。
虽然他从来没有进行系统的学习过,也没有人教他武功,但是经过这么多年来的浸染,他还是学会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爬上楼阁,对他来说并不难。
见此,那站在楼阁上的青年,面色终是变了变。
下意识的,他抬起了自己的脚,朝赵曜伸出来的左手踩去。
后者见此,眼疾手快的躲过了他的踩踏,随即一个翻身,便越了上来。
“呼,好险!”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与面前的青年相视,随即后退几步。
“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赵曜伸出手来晃了晃,问道。
“嗯!”
青年微微出声,点头。
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波光,赵曜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他会生出,眼前人就是刘泽的错觉?
就在二人相视彼此,没有说话的瞬间,大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风声。
赵子麒的身形赶至,一眼便看到了那站在楼阁上的青年。
下一瞬,他的脚尖轻点,轻而易举的来到了赵曜的面前。
青年没有逃,而是站在一旁,冷冷凝视着赵子麒的眼睛。
赵曜见此,解释道:“赵老大,我……”
“他是忘川的人,小心他会伤害你!”
赵子麒淡淡出声,瞥了他一眼。
“可是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赵曜如实说来:“正因为他是忘川势力的人,而刘泽如今又身处忘川,所以我才想着……他们究竟会不会是一个人!”
“赵子麒,快抓住他!”
后者还未发话,燕九倾的声音突然传来。
见此,那名青年的身形总算是动了。
就在他快要动身离开这里的时候,赵子麒的身形连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内蕴的掌风拍出,命中了他的后背。
青年的身形微晃,朝地面掉落。
见此,燕九倾连忙跑了过来,欲要钳制住他。
“小心!”
赵子麒出声,从楼阁上跳了下来。
那名青年本要反制燕九倾,为自己谋得生路。但是见赵子麒行动迅速,他只得暂避锋芒,后退一步。
“你究竟是谁?”
燕九倾淡淡出声。
在青年的身上,他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难不成真如赵曜所说,他就是刘泽?
青年没有回应他们的话,脚步却是蹭蹭后退。
赵子麒见状,如同一道罡风,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将其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
“什么?”
燕九倾与赵曜二人齐声望向青年所在的方向。
黑袍随风飘扬,掉落在了地面上。
那熟悉的面孔,在历经沧桑之后,总算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刘泽!”
赵曜不管不顾,径直从楼阁上跳了下来。
后者的神情微微一愣,似乎在做什么抗争一般。
下一刻,心中的意志总算唤回了他的本性。
眼见赵曜就要掉落地面,他的脚步扭转,一个箭步,来到了他的面前,将其身形接住。
“真是刘泽!”
燕九倾一脸欣喜,和赵子麒一起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刘……刘泽,我总算再见到你了!”
赵曜一脸欣喜,挣扎着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此时的他,望着面前的刘泽,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长时间未见的缘故,后者也在极力调整着心中的那一份灼热之情。
“我……”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微微出声。
嗓音沙哑但却厚重,一如往昔。
“赵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见你的……”
“别说那么多了,先随我们一起回去吧!”
赵曜一脸欣喜,自顾自的握住了他的手腕,便要便客栈的方向走去。
“不!”
刘泽的身形巍然不动。
这样的举动,说实话,颠覆了赵曜与燕九倾对于他的认知。
“你……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喜意如同潮水,渐渐退去。
赵曜松开了他的手腕,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
刘泽摇了摇头:“我……现在是忘川的人,不管做什么,我都应该遵从他们的意志。”
听他这般说,燕九倾和赵曜二人更加不解了。
“所以你现在是决定要和我们划分阵型了吗?”
赵子麒淡淡出声。
“我……”
刘泽似乎有什么心事未说。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微微颔首:“对不起,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当初的刘泽,在离开燕国之后就已经死了!他效忠的,不再是燕厉王,而是忘川!”
“刘泽,你在说什么胡话?难不成,你还想着和我分道扬镳吗?”
赵曜的心中极为不解。
如今再遇到眼前人,说实话,除了想念外,还多了一些陌生。
难道真如他所说,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吗?
赵子麒冷冷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只觉得他说出来的话,似乎多了那么一些——言不由衷。
这不禁令自己感到好奇。
面对熟悉的二人,他究竟要隐瞒些什么?
“刘泽,不管你如今寄身何处,我都希望你明白,我们才是你的朋友!”
燕九倾怔怔出声:“赵曜,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最牵挂你的人!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前,请你替他考虑考虑!”
“殿下……”
见此,赵曜极为感激的望向了燕九倾的面庞。
“我……”
刘泽的眸光闪烁,最终落在了赵曜的身上。
他的脸憋的通红,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眼前人说。
“赵曜,我……我想和你说,我爱你!”
“什么?”
不仅是赵曜本人,就连燕九倾也震惊了。
刘泽这算是……向他吐露自己内心的真情吗?
“当初掩护殿下离开燕国,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
刘泽解释道:“从私心角度来说,分崩离析的燕国已经不值得我守护了,所以保护殿下,对我来说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但我知道你对燕国皇室忠心耿耿,和殿下关系莫逆,所以才决定……决定守护你们出城!”
听着他的话,燕九倾只感觉有些扎心。
不过好在,他是为了赵曜奔赴,自己也就放心了。
二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打扰他们的重逢,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刘泽,我……你也知道我这个固执,所以不管做什么,我的心里,一直都希望你能够回来!”
赵曜微微出声,道:“我真的很想你。自从你走后,每一天每一夜对我来说都是煎熬……不过好在,今天总算能再见到你了。”
说完,他颤抖着身子,并鼓足勇气,将刘泽紧紧抱住。
后者先是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反抱住了爱人的腰。
“每次看到殿下和赵老大欢愉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都能想到你的身影。刘泽,你能不能和我……”
赵曜的脸红了,像是被烧的通红的烙铁一般。
刘泽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身形微微一怔。
心中的感情如同潮水一般滚滚袭来。
赵曜的一番话,像是点燃炸药的那根火线一般。
二人以地为床,月色为光,虚晃的烛火为证,发散着生命的美好……
燕九倾与赵子麒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二人的声音。
当下,前者的脸不禁刷的一下红了。
“你在想什么呢?”
赵子麒伸出手来,捧着他的脸,狡黠一笑。
“我现在可没精力和你做那些事情!天天晚上都在耕耘,实在搞不动了!”
燕九倾想起了什么,将赵子麒的外袍拿出,递到了他的手上。
“还是九倾贴心!”
后者感受着外袍传来的余温,温和一笑,继而穿在了身上。
二人紧紧扣着彼此的手,回到了客栈之中。
毕竟眼前这个情况,已经没必要再去担心什么了。
黎明到来,燕九倾抱着赵子麒,从睡梦中醒来。
噼里啪啦的敲门声令二人心生不悦。
“快走了,快走了,再不走就要迟了!”
蒙毅在门外大吼着。
仔细听的话,甚至还能听到徐小然的窃笑声。
“都怪赵曜。这家伙害的我们一晚上都没睡好!”
燕九倾揉了揉眼睛,跨过了他的身体,随即下了床,大吼道:“知道了,你们快下去吧!”
“那我们先走了啊!”
蒙毅一愣,连忙拽着徐小然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的印象中,燕九倾一旦心情不好,一定是因为赵子麒。
当下,他们只能在心里祈求赵子麒多福了。
二人没花多长时间便整理完毕,朝着楼下走去。
“你们可算是来了!”
张秋山有些不悦的道:“这两天你们二人消停一点,年轻人精力旺盛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昨晚我们明明啥也没干,只是出去找赵曜去了好吧!”
燕九倾抱胸低喝。
“走吧!”
张秋山只得作罢,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这里。
再一次穿过密林,来到昨日比赛的场地。
此时场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刘泽在经过一夜的欢愉后,已经回到了忘川的队伍之中。
他再次戴上了原来的面具,望向了燕九倾这边。
只不过此刻的他,眼神却极为空洞。
“第二场比试的规则大家都明白了吗?”
谢易阳出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