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可笑!”
赵子麒冷哧一声,他可不相信这些空虚有的感情。
毕竟周阳与燕九倾面都没见过一次,他凭什么说自己对他一见钟情?
赵子麒的眼中闪过一次肃杀之意。
既然面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底线,那么他不会介意将其留在此地。
“咻!”
破风声传来,赵子麒的手中携乱叶飞花之流,冲周阳拍出了一道极强的掌风。
他微微蹙眉,并没有硬接下这道攻击,而是跃到另一户人家的屋顶,躲过了这道掌风。
“你只会逃吗?”
赵子麒黑衣猎猎,宛如夜行的杀手般,朝周阳的咽喉处袭来。
看着那如乱花飞影不断闪来的赵子麒,他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伸出双手挡在喉结之前,再次挡下这道攻击。
燕九倾受到了余波的冲击,瞬间大吐不止。
赵子麒见状,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攻势,冷冷盯着面前的周阳:“你将他带在身上算什么?若真想和我打,就放开他!”
听着他的话,周阳蹙起了眉头,转而点头道:“好,但是你不要使什么花招!”
“江湖中人,诚信为先!”
在他的保证下,周阳只得硬着头皮将燕九倾轻轻放下。
随即,他的整个人像是轻了一般,压力也随之缓解。
赵子麒冷冽一笑,身形暴起,瞬间来到了周阳的面前。
望着那向自己面门拍来的掌风,他连忙弯下腰身,躲过了这道攻击。
随着身体的扭转,周阳找到了机会,绕到了赵子麒的身后,吸纳飘在空中的残叶,朝他拍去。
“铛!”
一道坚硬如磐石的声音传出,周阳大惊后退,道:“你竟然修炼了金刚不坏之身!”
赵子麒没有理他,身形再次暴起,并转动手腕,印在了防备不及的周阳的身上。
周阳惨遭他的攻击,身形瞬间倒飞,不过好在关键时刻,他及时在空中调整过来,并躲过了他的追击。
一道白色的光影划破夜空,就像是流星坠落一般。
周阳的攻击得手,继而落在了赵子麒的身上,将他生生击退。
二人可以说是打出了真火。
周阳趁此机会,一跃而起,竟冒险伸出自己的左腿,朝赵子麒的头顶狠狠劈去。
后者见状,阴鸷之意不断浮现于脑海之中。
他突然发出一声爆喝,并生生抓住了周阳的左脚,将力道全部卸下。
周阳睁大了眼睛,下一刻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他被赵子麒重重的拎着左脚,摔在了瓦片屋顶上。
“嘶!”
强烈的痛意让他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赵子麒学着他的攻势,伸出了自己的脚,想要踩在他的脸上,以泄心中的愤怒。
见此情景,周阳强忍着全身传来的痛意,紧紧抓住了赵子麒的脚踝,随之使用巧劲,也将他抡倒在地。
不过相较于自己,赵子麒明显没有怎么受伤。
他紧紧咬着自己的牙齿,调动内力挣开了周阳的束缚。
而后者,也在他挣脱束缚的一瞬间连忙忍痛起身,并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没有想到……”
周阳捂着胸膛,有些狼狈的道:“同为一流……你竟强大至此!”
“哼,一流!”
赵子麒冷冷出声,极为不屑道:“你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个不入流的跳梁小丑!”
“你……”
周阳强忍着怒意,没有再和他发生争执。
毕竟他清楚,自己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今天也无法将燕九倾带离此地了。
“你能告诉我,那位公子究竟是你什么人吗?”
见赵子麒没有再发动攻击,周阳不禁出声,询问着面前之人。
“我……”
他微微一晃神,随即面色一冷道:“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牙关,像是在极力控制什么情绪,不让它爆发一般。
“我知道了!”
周阳有些不舍的瞥了一眼燕九倾的方向,黯淡垂下自己的星眸:“如果你对他好的话,或许我会退出竞争,但若是事情不像我想象那般的话,抱歉,到时候我将会有平等追求他的权利!”
说完,周阳便张开了双手,施展轻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赵子麒不悲不喜,依旧如往常一般冷淡。
可是只有他的心里最为清楚,自己此刻是如此的慌乱。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赵子麒来到了吐的不像样子的燕九倾面前。
犹豫了一会儿后,赵子麒终是背起了他,回到了落红宫的营点之中。
趁着夜色回归,此时整个营点的人已经睡了。
赵子麒没有再去打扰赵曜,而是直接带着燕九倾回到了他的房间中。
一方浴桶飘散着花瓣的香味,在氤氲湿气的蒸腾中,赵子麒看着面前沉沉睡去的他,心中一片杂乱。
自从周阳出现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若是再不做出一些行动,或许燕九倾迟早有一天会改变心意,离自己而去。
一想到这里,赵子麒的心中不禁疼痛难忍。
燕九倾是自己幼时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真正爱着自己的人。
他不可否认,也无法否认……
很多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有两个人格一般,一边想将燕九倾拉入怀中,一边又想着将其推入苦海。
在他逃难路上救下他的是自己,将他留在丐帮折磨的也是自己……
他不想再这样想下去,几乎毫不犹豫的,他便趁着燕九倾神志未清之际,将他狠狠揽入自己的怀中。
又是那熟悉的感觉!
记忆也随潮水一般回退着。
“赵子麒,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去!”
那年的燕九倾,才八岁,但却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守在比他大上六岁的自己面前。
面对着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他临危不惧,本着燕国太子的身份,将那群人驱逐出燕都。
那年花开月圆,二人坐在燕都最高的楼阁顶上,燕九倾倒在自己怀中,极为兴奋的冲夜空大喊,他要与自己一辈子在一起……
那个时候,他们以为对彼此仅仅只是朋友之间的相依之意,却没有想到随着自己渐渐长大,逐渐清晰了自己对于燕九倾的感情。
那是一种生逢乱世,有人护着自己,保护自己不堪一击的守护之情;
那是一种烟雨燕都,自己将他从河中救下的相见之情;
那是一种随时间推移,渐渐深化感情于心底的爱恋之情……
时过境迁,大家都在变!
可能唯一不变的,是燕九倾那夜吐露的心声,以及自己心中默默藏匿的,对于他的深爱,痛爱……
因为过往的不幸遭遇,导致赵子麒的性格发生了极大的扭转。
他是一个病态的人,是尝遍世间良药都无法治愈的病人。
而他这个病人,却还一直想着折磨自己爱的人,这是多么可笑,多么矛盾的一件事情……
将燕九倾紧紧抱在怀中,嗅着那熟悉的榆木香味,赵子麒慢慢闭上了眼睛,极为享受当下这一刻……
只可惜,燕九倾什么都不知道。
待他们在浴桶中泡了有一个时辰后,赵子麒才恋恋不舍的抱着他来到了床上。
心中的欲望在望向眼前人一切的时候不断扩大。
赵子麒望向外面月色刚好,花也开的正香,不禁强迫自己拿被子捂住了头,不要再去想那些不该去想的东西……
夜渐渐深了,燕九倾也在沉沉的睡意中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只感觉有什么异动响起,转而又有一阵痛意传进了他麻痹的神经……
他神志不清的看着面前的赵子麒,正挥洒汗水,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
一抹绯红闪过!
燕九倾通红着脸,渐渐想到了什么,转而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享受这月色趁好时……
翌日
“柳晴姑娘,你看到我家殿下了吗?”
赵曜一大早便起了床,见燕九倾一夜未归之后,他不禁紧张的跑去杨柳晴练功的小院询问。
“不知道啊,卤蛋去哪了?”
杨柳晴瞪大眼睛,连忙收起了自己的剑:“他怎么会一夜未归呢?”
“我以为殿下忙里忙慌出去,是和柳晴姑娘你待在一起!可是现在看看,肯定是不可能了!”
赵曜面如死灰的瘫坐在了石凳上,遥望燕九倾那空荡的房间。
“我们快找找吧!”
杨柳晴见状,连忙拉起了赵曜,带着他向门外走了过去。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姜彩衣正好在准备今日的绿豆汤。
见他们二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她不禁放下了手中的大勺。
“师姐,卤蛋不见了!”
杨柳晴着急的看向她的面庞,道。
“啊?燕公子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姜彩衣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连忙跟着杨柳晴赵曜一起离开了营点,寻找“失踪”的燕九倾。
一夜困倦的燕九倾睡到了午时才起床,此时的他只觉得浑身一阵酸痛。
就当他打着哈欠准备翻身起床时,却看到自己身旁,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他状若惊恐的轻轻抬头,望向来人的面庞。
赵子麒?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即睁大眼睛。
怎么回事?为什么赵子麒和我睡在一起?
感受到了他带来的动静,赵子麒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与面前的人儿对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