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渊发出了微鸣,带起一道道剑花,将面前的敌人给生生逼退。
燕九倾旋身反握剑柄,与身后举着长剑欲要偷袭自己的高个中年男人交战在了一起。
虽然说自己不像赵子麒那般对武学保持极大的热爱,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来的相处,纵使是耳濡目染,也足以将他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看着他与四名敌手交战不落下风,赵子麒也就放下心来,拍出一道掌风,击退了左蒲。
后者闪身躲过攻势,脚尖点在了竹子的顶端。
借力,他再次冲锋而来,旋身躲避要害攻击,径直排在了赵子麒的护体罡风上。
强大的内力波动彼此倾轧。
后者紧咬牙关,手臂的肌肉暴起。
随着他的用力,左蒲感到不对劲,身形刷刷后退。
剧烈的爆响从空气中传出。
“你的实力,削减了不少!”
左蒲有些讶异的道:“难不成,你真如外界所说,受到了重创?”
“虽然现在的我没有恢复到巅峰水平,但是对付你,却绰绰有余!”
赵子麒没有与他多费口舌。
为了能支援燕九倾,他必须要尽快解决这场战斗。
左蒲凝神应对。
在自己成为一流高手之前,赵子麒早已年少成名,碾压无数江湖老牌高手。
就算他实力有所削弱,但是想要对付他,却依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赵子麒没有多想,直接跺地而起,聚起滚滚的内力,施展出了武林绝学——大悲天手。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霎那间,整片天空完全被密集的黄沙所覆盖。
正在和燕九倾对招的四名中年人停下了手中的攻势,一脸惊恐的看着赵子麒的方向。
引得天地失色,这究竟是怎样的能量啊?
燕九倾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间,举起了手中的御渊,化作乱叶飞流,拿下一个人头。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
等到那三名中年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们的同伴,已死在了燕九倾的手中。
“你……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给我师弟报仇!”
“哼,四个人我都无惧,更何况现在只有你们三人!”
燕九倾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却不敢有一丝大意。
他持着御渊,飞身闯进了茫茫的竹林之中,借助竹子的弹性,扰乱三人的身形。
最终,他们一不留神,各自分散开来。
燕九倾,也找到了绝佳的机会,盯上了实力最弱的那个人。
茫茫飞沙之中,左蒲变化着身形,不时在赵子麒的身边跳跃着。
他本就是擅长轻功的好手。
左蒲相信,就算是眼前的赵子麒,也不一定能够追上自己的脚步。
然而,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漫天飞沙施行无差别打击。
只要是在它的范围内,不管是什么事物,都将受到沙子的侵袭。
经过赵子麒内力的搅动与控制,此时沉浮在空气中的每一粒沙尘,都像是上了膛的子弹一般,朝四周急射而去。
“啊!”
左蒲被滚滚的沙尘命中,不禁发出一阵惨叫。
而他的速度,也在此刻慢了下来。
赵子麒找到机会,踩着诡异的步法,近乎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自己宽大的手掌,生生拍在了左蒲的天灵盖上。
后者还没来及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便口吐鲜血,软倒在了地上。
漫天的沙尘失去了掌控,尽数掉落在地。
赵子麒冷冷盯着他的眼睛,出声道:“你最不该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们的麻烦!”
说完,他便捏紧了拳头,搭在了左蒲的额头上。
后者气息已然微弱。
他颤抖着,口中血沫吞吐。
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却发现意识已渐渐模糊。
一阵刺痛由额头传进了脑海之中。
没挣扎一会儿,他的眼前一黑,彻底与这个世界说再见。
赵子麒收手,像是恢复成了往日的冷血模样,朝竹林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燕九倾与那名中年人对战,眼见自己就要赢了。
突然间,一道携裹着滚滚内力的竹叶卷起气流而来,生生穿透了那中年人的脑袋。
燕九倾望着眼前一幕,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旋即他回过头来,与赶至的赵子麒对视。
“没事吧?”
看见他没事,赵子麒不由得放下心来,一脸柔和的询问道。
“没事!”
燕九倾摇了摇头,收剑回到了他的面前:“你怎么样?左蒲被你干掉了吗?”
“嗯!”
赵子麒点了点头,并没有追击落魄逃走的二人,继而带着燕九倾一起,回到了小镇之中。
“赵曜,醒醒,我们要回落红宫了!”
将眼前人拍醒后,燕九倾收回了手中的解药,将其从床上扶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
赵曜一脸迷糊的看着眼前二人,随即捂紧了自己的头。
神麻散的药效过烈,就算他能恢复意识,想必一时半会,也不能自由行动。
见此情景,赵子麒只能充当劳工,背着他,与燕九倾一起回到了落红宫。
那仓皇而逃的两名中年人总算回到了一线天。
崔伯牙眼见只有他们二人回来,当下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知来犯者是谁?”
他强忍着怒意,问道。
“是……是赵子麒!他回来了!”
“什么?”
崔伯牙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一拍身旁的扶手,有些不可思议的站起了自己的身子。
他颤颤巍巍的从高座上走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回到落红宫后,燕九倾便嘱咐赵曜好好休息,随即他与赵子麒一起关上了大门,牵手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
“怎么样,腿脚还疼吗?”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双腿,燕九倾有些愧疚的道:“为什么我没想到这一点?”
“没事的!”
赵子麒紧紧牵着眼前人的手,露出了柔和的笑容:“九倾,我说过了,一切累活都应该让我来做。你本是太子殿下,跟着我,倒是让你受苦了。”
“瞧你这么说的!”
燕九倾放下了御渊,任由赵子麒的大腿架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之,他便卷起了宽大的衣袖,为他进行按摩。
按着按着,赵子麒的心竟开始荡漾起来。
他伸出手来,反抱着爱人,将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九倾,我爱你!”
“我也爱你!”
燕九倾转过头来,与眼前人温柔对视。
度过几千个日夜,无数个难关,他们心中对于彼此的爱意,是越来越浓烈了……
二日后,西北城,城主府中
“怎么样,查到了吗?”
和嘉背负双手,一脸激动的来到了老仆的面前。
“据九司阁的人来报,他们在谢晋死去的房间,发现了一股熟悉的内力气息!”
老仆强忍心中的激荡之情,说道:“根据对比,这应该是一位名叫南鹤的女子留下来的!”
“南鹤?”
和嘉蹙紧眉头。
他不是江湖中人,所以提起这个名字,自然觉得陌生。
“听说她是赵子麒的红颜知己,早在几年前,二人叱诧江湖,闹得可谓是天翻地覆!又因他们相貌极佳的缘故,被江湖人誉为神仙璧侣!”
“原来是这样!”
和嘉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既然他们已经抓住了幕后黑手,那就不怕西蒙王再对他们西北城不利了。
这两日来,南鹤心中像是被鱼刺哽住一般,极为难受。
此时的她,站在宫殿的露台上,遥望茫茫雪景,没有作声。
“你在想什么?”
赵子麒脚步轻抬,来到了她的面前。
南鹤忙回过神来,有些吃惊的道:“子麒兄,你怎么来到我这儿了?”
“现在我们可将一线天给彻底得罪死了!”
后者微叹了一口气,接过了她递来的水,一饮而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南鹤,所以,我得向你说声抱歉!”
“你我二人的情义,用不着说这些!”
对此,南鹤却是不在意。
不过她的眉头,一直紧锁,并没有舒展开来。
看着她这般模样,赵子麒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张秋山欺负你了?”
说完,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冷鸷的光芒。
“没有,秋山待我很好!”
南鹤连忙摇头,遥望雪原茫茫:“我现在担心的是西蒙王!”
“是他们!”
她不提,赵子麒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茬事的存在。
“这件事情,他们应该查不出来吧?”
后者继而出声,安慰她道。
“可是我出手的痕迹太重,再加上我的气息很好分辨,我担心会有人……认出我来!”
南鹤抱着自己的手臂,那单薄姣好的身材,也因为担惊受怕,而显得畏畏缩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不会抛下你的!”
赵子麒淡淡出声:“就算他是西蒙王,也不行。”
“不,子麒兄,我并不需要你这般做!”
南鹤摇了摇头,怅然道:“我只希望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你能够保护你所爱的他,平安离开落红宫!”
“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后者并没有为之动容,捏紧了手中的玉杯,道:“你放心,只要我存活世间一日,就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