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赵子麒连忙出声,掏出了背后的玄铁大棒,挡下了妖异男子的暗器偷袭。
见此,后者找到了机会,瞬间来到了燕九倾的面前。
一股腥臭的掌风贴着他的面门拍来。
燕九倾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抬起手中的御渊,身形蹭蹭后退。
赵子麒见状,反手搭在了妖异男子的身上。
后者冷冷一笑,如同一条泥鳅般,竟旋身贴到了他的面前。
“可恶!”
赵子麒闻到了一股腥臭之味,连忙以罡气护体,随即爆发出了滚滚的威势。
妖异男子震惊无比,趁着他爆发气机的瞬间,身形再次扭转,来到了后方的树梢上。
“九倾,你要小心,他的速度很快!”
“好!”
与他们拉开距离的燕九倾点了点头,旋即举起手中的御渊,和妖异男子遥相对峙。
后者舔了舔嘴角,嗖的一声,从树梢上跃了下来。
赵子麒挥舞着手中的大棒,以雷霆之势掠向了他的面门。
见此,妖异男子抬升自己的身形,在半空中拍出了一道道掌风。
赵子麒见状,抬起大棒,将其尽数粉碎。
随即,他的脚尖轻点,径直来到空中,扔出了手中的玄铁大棒。
空气之中,爆发出了一道闷响。
妖异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不怜惜自己,出手尽是死招。
“咻!”
关键时刻,他的身形在大棒掠来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燕九倾只感觉身后一阵冰冷。
赵子麒连忙出声:“小心!”
“什么?”
燕九倾的瞳孔一阵收缩。
他在御渊的剑面上,看到了那妖异男子的轮廓。
“将你除掉,他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后者大笑出声,轻而易举的打掉了燕九倾手中的御渊,随即将他禁锢原地。
“你要做什么!”
赵子麒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收回了攻势。
“你不是很爱他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若是心情好的话,也许就会放了他!”
妖异男子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一脸魅惑的道。
“你说!”
赵子麒捏紧了拳头,顿了顿,道。
“嘶——”
妖异男子见他答应了,眼角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旋即,他微微一滞,继而出声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封内力,随我一起走吧!”
“什么?”
还没等赵子麒表态,燕九倾突然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怔怔道:“为何要他自封内力?”
“闭嘴,不关你的事!”
妖异男子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
“好!只要你不伤害他,我随你走!”
面对这种喜怒无常的人,赵子麒真的害怕他会出手伤害燕九倾。
为此,自己只得答应他的要求,自封内力。
“赵子麒!”
见妖异男子保守约定,将自己放开。燕九倾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不由得出声大吼。
“啊!”
电光石火间,南鹤拘拿住了那位迷音谷的女子。
后者轻轻一叫,令在场众人心神酥软。
“南鹤,不要留情,将她击杀!”
“你敢!若是杀我,你们定将全部失去比赛资格!”
迷音谷的那位妖艳女子,露出了一丝冷意,道。
“哼!”
南鹤没有被她的威胁所吓到。
随即,只见手刀下落,那妖艳女子的身体,便缓缓倒在了地上。
自己并没有将她杀死。
“秋山,我来助你!”
话音刚落,南鹤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崔伯牙的面前。
伴随着一道剧寒掌风的拍出,崔伯牙一个晃神,被其命中。
“噗嗤!”
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
“可恶!”
他的身形倒退,直至撞在了一个大树上,才稳了下来。
此时的崔伯牙,一脸怒意的捂住了自己的胸膛,冲二人大吼出声。
张秋山如同一道清风,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手刀落下,崔伯牙的意识疲软,随即昏厥了过去。
他的道袍中,藏着十块身份牌。
将所有的身份牌一并收取后,张秋山与南鹤二人没有再耽搁时间,继而加入其它战场。
天剑阁一行人眼见不对劲,连忙收回了攻势,匆匆逃离了这里。
见此,众人也没有想着去追。
毕竟他们手中的身份牌,已经足够所有人通过第一关的试炼了。
“赵子麒还没回来!不行,我要去找他!”
燕九倾遥望二人消失的方向,紧张出声。
随即,他不顾众人的劝说,径直深入了茫茫密林之中。
“让他去,子麒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眼见张秋山他们想要寻回燕九倾,南鹤及时伸出手来,冲他们摇了摇头。
众人这才作罢。
四周的树林,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偶尔会有飞虫的尸体,在阳光的倾斜下缓缓坠落地面。
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潮湿的味道。
燕九倾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路前行,并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二人的身影。
见此,他连忙藏匿了自己的身形,听着妖异男子,在一旁深情款款的诉说着对于赵子麒的爱意。
“那年你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微叹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赵子麒站在一旁,没有作声。
但是看他紧攥的拳头,燕九倾便知,二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阮君衔的死不是你的错,是我,当时将你们拖入了险境之中!”
妖异男子蹲下了身体,用溪水擦拭着脸上厚重的妆容。
不一会儿,一张清秀如往的面庞,浮现在了赵子麒和燕九倾的眼前。
后者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令人感到恶心的妖异男子,长相竟如此清秀。
“原来是你!”
这时,赵子麒才想起来他究竟是谁:“景熙,这么多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那年因为自己的莽撞,导致君衔身死后,我便怀着愧疚,前往了一处绝地!”
景熙淡淡出声:“但是没有想到,我竟在这处绝地之中得到了一本失传的江湖秘笈——残阳有阴决!”
“是它……”
赵子麒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怪不得你的武功竟变得如此厉害!可是这个秘笈,对于你的身体很有害啊!难道你现在……”
“我现在非男非女!”
景熙自嘲一笑,仰望天穹:“当初心如死灰,支撑着我一路走来的,是为了能够再见到你!如今,心愿成真,我终于能前去奈何,与君衔相见了!”
“景熙!”
赵子麒摇了摇头,惊恐的道:“你与君衔是我一路走来相互扶持的朋友!如今他离开了我们,我坚决不能再让你……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那年长街很冷,赵子麒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燕都。
在那段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里,他差点死在了异乡之中。
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阮君衔和景熙二人救了他。
从此三人一起同行,为了成为各自想要成为的人,努力奋斗……
那是赵子麒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之一,也是最让他感到遗憾的美好。
景熙伸出湿漉漉的双手,与他相扣。
“当初我与君衔,得到了你的庇护。实不相瞒,从那时开始,我们二人就深深喜欢上了你!只是我们一直将这份感情埋在心中,也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
“那个叫燕九倾的青年的确不错!我三番两次试探着他,但是他的眼中,却只有你的安危!或许命运不想让你们这对有缘人失散吧!”
景熙叹了一口气,继而道:“我很开心,能在生命的最终刻,见证你的幸福!”
“不,不!”
望着他的嘴角,突然溢出来的黑血,赵子麒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大吼出声。
“子麒,不要伤心!我与君衔流浪一声,能在这辈子遇到你,已经值了……”
景熙倒在了他的怀中,伸出手来,摸在了他的脸上。
赵子麒身形微微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
那躲在树后的燕九倾,此时早已泪眼朦胧。
作为最了解他的人,燕九倾清楚,赵子麒不管遇到什么凶险,从来不会掉落自己的眼泪。
如今挚友死去,这怎能不打击到他的内心?
心中的堡垒一边坍塌,一边修固。
即使再怎么拼命修补,也回不到最初的美好。
景熙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熟悉气息的传出,淡淡一笑:“一定要幸福……他是个不错的……”
话音未完,他的气息骤然停滞。
那双无力而又苍白的手,终是滑落在地。
“景熙!”
赵子麒大吼出声,泪水滚滚而落。
他紧紧抱住了景熙逐渐冰冷的尸身,心中的痛苦,宛若这奔腾的溪水——
不绝!
燕九倾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众人的身边。
赵子麒这一生实在是太苦了。
母亲被自己的父亲所杀,两位同行的挚友接连死去,师父意外离世,与曾经相好的师兄,反目成仇……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钟声般在燕九倾的心中回响着。
自己是他最后的牵挂了,是救赎他的唯一一个稻草。
这辈子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爱赵子麒。
如若有背誓言,他定当遭到五雷轰顶,形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