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就算是再识大体,南宫曦月本身也就是女人,也有很多那些细腻的小心思。
过往早期的岁月所经历的一切,那颗七窍玲珑心的存在,更让她对一切的情绪都有着洞察入微的感知。
她有着比常人更加敏感的心思。
对陈煜的情感,自然是想要极致的占有,但又因为那种爱意选择忍耐。
但忍耐归忍耐,她也有想要“赢”想要“胜出”的心思。
就是哪怕陈煜哥哥身边有再多的女人,她都可以接受,但她就想当他最重要的那一个。
这个心思此刻被彻彻底底的满足了!
而陈煜,也通过这份心意相通,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心中的一切。
这丫头,果然还是那个曦月。
那个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永远以他的心意为中心的南宫曦月。
片刻后,那环绕两人的光晕,缓缓消散。
那些法则符文丝线,也彻底融入了两人眉心。
同心结完成了。
陈煜睁开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与对面的南宫曦月连接在一起。
那丝线极细,细到几乎感受不到,却又极坚韧,坚韧到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其斩断。
不论多远,都能牢牢的将两人连结在一起。
令人感到安心。
他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瞬—。
他忽然感受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
那是……吞灵圣体的吞噬之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运转轨迹,能感受到它那霸道的、可以吞噬天地万物为己用的特性。
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施展出南宫曦月那恐怖的天赋神通。
不止如此。
南宫曦月的各种手段,此刻都清晰地映现在他脑海之中。
她的功法,她的招式,她的战斗方式……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刻入了他的本能。
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南宫曦月此刻的心绪。
那是一种巨大的、近-乎虔诚的欢喜。
是雀跃,是幸福,是温馨,是那种被全世界温柔以待的满足感。
那种感觉,纯粹得如同山间清泉,没有任何杂质。
而这份欢喜的核心,只有一个——他。
她的陈煜哥哥。
她的整个世界。
陈煜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真好。
而此刻,南宫曦月也缓缓睁开眼。
那双凤眸中,此刻盈满了喜色。
她能感受到。
感受到自己体内,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变化不是修为的提升,不是实力的飞跃,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深刻的蜕变。
她的吞灵圣体,似乎与陈煜哥哥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正在向着某个更高的层次进化。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深处,多了某种守护的力量。
那是陈煜哥哥留在她体内的烙印,是她此生此世最珍贵的宝物。
但让她如此动容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这份造化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陈煜哥哥,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第一个给了她。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在他心里,她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而她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乖巧、懂事、体贴、顺从……
那些她小心翼翼维护着的、生怕他觉得烦人的小心思……
他都看见了。
他都认可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这份被认可的喜悦,这份被偏爱的幸福,比她修为提升一百倍、一千倍,都更加珍贵。
她抬起头,看向陈煜。
“陈煜哥哥~”
“曦月能感觉到……很特别的感觉……说不上来……”
她顿了顿,那双眸子,直直地望着他,里面满是依恋与痴迷:
“但是曦月能感觉到,陈煜哥哥你现在……变得好强,好特别……”
“那种气息……让曦月更加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了呢……”
说着南宫曦月就直接扑了上来,将整个身子都放入了陈煜怀中。
继续贪婪的,肆无忌惮的汲取着温暖。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南宫曦月身上冲天而起。
那气息之强,让整个屋内都为之震颤。
陈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突破了。
南宫曦月的气息,在契约完成的瞬间,开始疯狂攀升。
原本大乘境二重的修为,那层瓶颈,在这股新生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轰!
大乘境三重!
气息并未停止,继续向上冲击。
三重初期……三重中期……三重巅峰……
最终,稳稳停在了大乘境三重巅峰!
距离那大乘四重,仅一步之遥。
南宫曦月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灵力,感受着那吞灵圣体前所未有的活跃与强大,感受着神魂深处那与陈煜相连的温暖……
她抬起眼,看向陈煜。
那双眸子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煜哥哥……曦月……曦月就这么突破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确定,更多的,是巨大的欢喜。
陈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对。”他温声道,“怎么样,没骗你吧,确实是好东西吧?”
南宫曦月愣了一瞬。
她紧紧抱着他,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尽的欢喜与依恋:
“嘻嘻~陈煜哥哥真好,曦月……曦月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陈煜伸手,轻轻环住她光滑细腻的背脊。
他能感受到,怀中这具娇躯,正在微微颤抖。
那是喜悦到了极致后,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好了,开心就好,不过你确定要一直这样抱着?不想试试你现在的力量?”
南宫曦月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眸子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狡黠的光芒:
“那有什么意思?曦月现在,只想抱着陈煜哥哥,多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她说着,又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那八爪鱼般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女帝的威严?
陈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屋内,一片温馨。
而那份连接两人的、无形的契约丝线,依旧静静地流转着。
~~
陈煜和南宫曦月的屋内有多么温馨,与之相反的,此刻在庭院外的那种萦绕的情绪就是另一种极端。
阳光透过树木上繁盛的枝叶,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远处有鸟雀在婉转啼鸣,带着晨间特有的清脆与活力。
微风拂过,带来灵草的清香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但此刻,庭院中那道独自伫立的身影,却与这美好的景致格格不入。
殷沐妍站在那株老梅树下,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精美雕塑。
阿煜让她回屋内冷静,可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就是阿煜对自己的惩罚。
他的冷落和默然,就足以让自己胡思乱想,这种胡思乱想本就是最要命的惩罚。
晨风吹动她深紫色的衣裙,拂过她裸露的香肩,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从昨夜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她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都知道。
从第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她的神识,从昨夜开始,就那样不受控制地、近-乎自虐地锁定着那间屋子。
她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看,不要在意。
可她做不到……
她就像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卑微地、狼狈地窥视着别人的幸福。
她听得见,阿煜的呼吸从平缓到急促。
每一次深入浅出,每一次引经据典……她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她难受得要死。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又痛又痒,却无法抓挠。
但她不能。
她不敢。
更做不到。
她做错事了。
她试图将阿煜绑走,试图带他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试图将他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她以为那是爱。
可阿煜生气了。
阿煜看她的眼神里,有了失望,有了疏离,有了那种让她心碎的、陌生感。
她怎么可以再犯错?
所以她就那样站在这里,站在庭院中,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听着里面的一切,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惩罚自己。
这是她应得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这样,她以后才不会……再犯错。
不会再将阿煜推得更远。
可是……
当屋内那两道气息突然暴涨,当南宫曦月的气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疯狂攀升,直接从大乘二重跃升至大乘三重巅峰时。
殷沐妍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什么?
是阿煜给了她什么吗……?
那气息……那强大的气息……是阿煜给她的吗?
阿煜……阿煜将那等造化,给了那个女人?
殷沐妍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攥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本就胡思乱想到极点的心脏,此刻又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是嫉妒。
是不甘。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惶恐。
阿煜……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了?
阿煜……是不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了?
阿煜……是不是觉得她比不上南宫曦月,所以好东西都只给那个女人,不给她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旋转,几乎要将她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