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女孩和看报纸老者也跟着秦岭出来了。
他俩很久都没见过月色了,情绪亢奋之下,阴力遍布全身,显出原形。
不自觉地显出了死相,而且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这一幕恰巧被巡逻而来的保安老王看见了,吓得大叫一声,撒丫子就跑……秦岭扭头看着老王那肥硕妖娆烧得跑姿,皱了皱眉。
老王应该没看见自己的样子,但鬼魂确定被看见了,那就索性就让他再“深入”接触—下。
于是他吩咐小女孩和老者追上老王,先吓一吓他。
然后让他把今天的监控视频彻底删掉。
最后跟他说地下室里有尸体,让他马上报警,为亡者申冤。
但是没忘了嘱咐道:“你们不要弄得太血淋啊,把小脸收拾干净滴,随便飘两下就行了。
还有,先问他有没有速效救心丸一类的药物。如果有,就先让他吃一粒,然后再慢慢聊。”
小女孩和老者相视一笑,又鞠了一躬,便追了上去。
见那一老一少远去了,秦岭也准备离开。
虽然这件事可能牵扯到自己,但总不能让地下的尸体就这么埋着。
溜出校门后,秦岭直奔最近的超市。
他打算补充一些黑豆,在买一把玩具枪。
以后遇到寻常的小鬼恶灵,只需要将精炼后的黑小豆装在弹夹里,一顿突突就行了,省时省力。
而在购物时,他感受到了六感极度敏锐带来的别样体验。
此刻是晚上九点左右,超市里有不少顾客。
方圆百米之内,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任何细微动作,都几乎无死角地映入眼帘。
每个人的窃窃私语,甚至生鲜区里胖头鱼吐泡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仅是视听,味道也是一样。
酒水区一个避遢大叔身上的汗味。
零食区一个时髦姑娘来了月事。
生鲜区的熟食生肉的味道。
一股脑地涌入鼻腔。
而在这个纷繁复杂的味道中,秦岭赫然捕捉到了一丝与念魔珠十分接近的味道。
他暂时屏蔽了其他感官的敏感度,颤动着鼻翼,循着味道的轨迹,来到了一个摊位前。
腥咸,霉臭……就是这个味!
“这是整条的梅香马鲛鱼,咸鱼的味道比较大……闻着臭,但吃着香。”
可以在”领域“内以魄力压制对手的动作,并增幅自身功法的攻击力。
同时可隐藏在墙壁之内,可自由穿梭移动,且速度大幅提高。
备注:身处的空间需基本封闭,不能有明显缺口,且面积不得大于200平方,否则无法展开领域。
请问是否马上使用?”
“不使用。”
秦岭在脑海中回复了系统,随即对售货员笑道:“来三条,不,五条咸鱼!”
超市外面是一排快餐店,秦岭随便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一碗大肉面,两个小菜,还要了一瓶姜小白。
一边吃,一边翻看着手机。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杀鬼升级,提高自己。
想得虽好,但厉鬼也不是随时都能遇见的。纵然有尸狗加夺香的双重探查,也是有范围限制的。
于是他就登录了一个名叫天涯鬼话的论坛。
这是“前身”经常逛的一个网站,他在这儿的工D叫夜半两点,在“圈内”小有名气。
这网站记录了很多关于撞鬼的事件。
还有一个专门发布求助信息的版块。
“举报一个厉鬼化形,混迹人间的邪祟。看起来五十几岁,实则二百多岁。利用鬼术迫害多人,已混到位高权重了。希望的道大师私信我,一起诛灭此鬼。”
“八里铺蓝天养殖场的牛,夜晚望月发出狼叫,求大佬出手!在线等,急!!!”
“申冤!大商集团董事长商啸川,人面兽心,非法侵占土地,驱使厉鬼杀了我舅舅,苦主至今死不瞑目!”
信息光怪陆离。
后面都标有赏金,几千到十几万不等。
秦岭单凭留言者发布的信息,以及和跟帖者的互动,大体能区分出真假,但也无法百分百确定。
入眼的信息距离自己都比较远,于是秦岭便继续翻阅,却忽然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的站内短信。
点开后,都是与一个名为“下一个夏天”的信息。
这些聊天记录马上引了秦岭的注意,一些被他疏忽的记忆被唤醒。
“这‘下一个夏天’就是陈婉妤!”
当然,陈婉妤一直没有表明身份,但是两人在网上交流了近十天,通过她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前身”推断出了她的身份。
这位校花的家境并不是很好,老家在距离市区二十多公里的甲河村。
去年,本市的富商,大商集团的董事长商啸川,在甲河村兴建了一座温泉度假村,和村民产生了一些纠纷,双方闹得很僵。
这场维权的战役持续了数月,而就在近期,与大商集团发生冲突的几个村民相继出了事。
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还有几个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用陈婉妤的话说就是:
“我的父亲被诅咒了,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鬼。”
而且还发了一张他父亲的照片。
照片上的陈爸爸确实很像鬼:头发都擀毡了,周身多处黑色的腐皮和溃烂,背上的一个烂疮,竟酷似一张狰狞鬼脸。
那鬼脸旁边,还有一个“人”形的惨白疤痕!
真的挺廖人的……
总之,这位校花的处境堪忧。
而她最后一条留言是今天下午五点:
“我已经请了位得道高人,据说是来自天师府,明天抵达柳州。
他说会帮我去除邪祟,但愿一切顺利吧。”
秦岭急忙回复道:“时间,地点发给我,看看能不能帮忙做点什么。”并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
“看来系统发布那奇遇任务确实有点说道啊,陈婉妤的确有事。
但这和袜子有啥关系呢?”
秦岭正琢磨呢,突然察觉到一丝邪气。
微弱,但就在自己身边,确切说就在这面馆里。
他正要起身细查,却听见一声凄厉惨叫。
“啊!”
靠窗户的两个女孩,面色惨白,花容失色,同时跳到了椅子上。
其他顾客都吓了一跳,只有秦岭看的真切。
一只怪虫从女孩的餐桌下爬过。
秦岭眼疾手快,抄起酒杯,飞身上前,“啪”地一下,将那怪虫整个儿扣在杯中。
那虫子几乎跟杯口一样大,有超长的触须,六条毛腿,金属光泽的外壳,紫得发亮。
像极了螳螂。
秦岭察觉到的一丝邪气就来自这玩意儿。
趁着女孩正和店家争吵,他带着怪虫出了面馆,到外面后马上将它倒了出来。
那怪虫马上朝街对面爬去。
秦岭紧紧跟随。
这怪虫是螳螂不假,却是一只吃过厉鬼尸肉的“鬼蟬”。
也算是一种精怪。
这种虫子好吃尸肉,对血腥味道极其敏感,就好像精怪中的秃鹫一般。
鬼螺本是惧人的,如今竟招摇过市,显然附近有极其诱人的尸体。
虽然虫子的爬行速度很快,而且不时地钻进缝隙里,但秦岭已经锁定了它的气味,那就不会跟丢。
一直走了两站地,来到了一处城中村。
一到路口,秦岭已经不需要鬼螺带路了,因为“村中”的血腥煞气,浓郁无比。
路口停着两辆白蓝相间的警车,将道封住了。
刚一靠近,就被两名警察拦住。
“这里封锁了,只出不进!”一个胖警查说道。
“出什么事了吗?”秦岭问道。
“瞎打听什么,赶紧离开!”警查语气强硬,不耐烦地挥手驱赶道。
可他话音刚落,一点清凉拂过面颊,忽有风起。
越刮越起劲。
陡然间,一股怪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沙尘,直接扑打在两名警察脸上。
“呸!”
两人眯起眼睛,狂吐嘴里的沙子。
等风过去了,再睁开眼皮时,那瘦弱少年已经没了人影。
下意识地回头朝村中望去,隐约看见一条黑影在飞速的移动。
“是刚才那孩子吗?”
瘦高警查作势要追,却被胖警查拦下了,“你疯了,那两位都到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心里没个数?”
“那,那怎么办?”瘦高个儿面色惊诧,语气也含糊了。
“刚才那邪风没准儿跟这小子有关,备不住也是“那东西”,赶紧联系队长,让他给那两位大人物提个醒。”胖警查说道。
方才的狂风的确是秦岭所为,因为着急进去杀鬼,不惜用了新领悟的“风来”。
而进了村子之后,偶尔会遇到匆忙撤离的群众。
秦岭逆行而上,径直来到一栋老旧的孤楼前,嘴角扯开一个优美的弧度:
“三只厉鬼,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