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菲云趴在地上,看着那对反目成仇的父女追赶不休,心里又酸又凉,她被踹伤在地,他们没有一句关心问候,只顾着自己,她已经对他们两人失望透顶。
杨菲云冷眼看着他们窜来窜去,半晌,淡淡地说道,“好了,别再打了,你们这样跑来跑去,只会过多消耗体力而已,难道你们没有听到季南城的话吗?他不会给我们食物,也不会给我们水喝,是在拿我们对付林冉的方法对付我们呢。也不知道他会把我们关多久,你们不省着点体力,肯定连一天时间都撑不下去。”
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林英杰和林佳妮两人的怒火,他们两人同时停下动作,久久沉默。
过了半晌,林英杰突然硬邦邦地开口,“过来,扶我一下。”
林佳妮站在原地踌躇几秒,挪动双脚,走到他面前,咬着牙,使出吃奶得劲儿,才将身材微胖的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扶着他坐到靠墙的地上。
接着,她又来到杨菲云身边,说道,“妈,我也扶你坐到那边去吧。”
杨菲云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家三口依靠着墙壁而坐,呆呆地望着对面墙壁上那扇巨大的玻璃,没有人说话,狭窄的空间里弥散着霉烂的气息,几欲令人窒息。
突然,玻璃上倒影出一条人影,林佳妮激动地从地上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对面墙壁前面,用力捶打墙上的玻璃,大声叫道,“季南城,放我们出去,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放我出去吧!”
对面的客房,季南城面无表情地矗立在玻璃墙前面,他已经看透这堵玻璃墙的秘密,他知道,林英杰一家三口能够透过这面玻璃看到客房里面的情形,能够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他深邃的目光凝望着玻璃墙上的红梅,薄唇微微一掀,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林佳妮看不懂他露出那抹笑容是什么意思,但是潜意识里觉得不是好事,她越发恐惧,害怕,激动地捶打着玻璃,大声呼喊,“季南城,放我们出去,快点放我们出去啊!”
“别叫了,他根本听不到的。”林英杰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
“不会的,他一定会听到的,我再叫得大声一些,他一定会听到的!”
林佳妮已经快被密室里面压抑的气氛逼疯了,她握紧拳头,用力捶打玻璃,即便手指生疼她也不肯放弃。
“季南城,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我以后再也不跟林冉作对了,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林佳妮疯了一般,一边大声嘶吼,一边用力捶打。
可是,玻璃那端的男人,只是冷漠地盯着玻璃墙,没有任何动作,就好像透过玻璃墙,看到了她可笑的行为一般。
“呜呜,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林佳妮沮丧地趴在玻璃上,一边敲打玻璃,一边嚎啕大哭,“爸,妈,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我不想死啊……”
杨菲云抬头,看着哭成泪人一般的林佳妮,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道,“别敲了,还是省点力气吧。如果季南城真的想让我们死,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林英杰愤愤不平,骂道,“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如果不是你赔了那么多钱,弄得我们家快要破产,我至于囚禁林冉,惹上季南城那个魔鬼吗?”
杨菲云冷笑,“是,我承认,我输了钱,害得家里快要破产,但是,林英杰,你拍着良心问问你自己,如果我不赔钱,你就不会囚禁林冉了吗?如果你不想要那笔宝藏,你当初折磨赵燕蓉做什么?你这么多年留着那两张写着诗句的破纸做什么?林英杰,我告诉你,现在我们都处在绝境,我不会再怕你了,别再把你那套是非不分的作风摆出来,想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我身上,没门儿!”
“你,你!”林英杰气得怒火直冒,手指指着她的鼻梁,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我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是你害的!”
杨菲云往他脸上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东西,当初谋财害命,欺辱兄嫂,就应该料到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你这是自作自受,怪得了谁啊,啊?要说无辜,我跟佳妮才是无辜的,要不是被你连累,我们会落到这个境地吗?”
“闭嘴,贱人!”
林英杰甩手一巴掌扇到杨菲云脸上,他毕竟是男人,力气大,杨菲云被他扇得脑袋一偏,差点撞上墙壁,她怒火中烧,猛地扑到林英杰身上,骑到他身上揍他。
“混蛋,老娘跟你拼了,老娘这么多年看你的脸色,已经看够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自以为是,丧心病狂的老畜生,老娘掐死你!”
“践货,这么多年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他妈还敢打我,我杀了你!”
两人扭打成团,嘴里骂骂咧咧,互不相让。
林佳妮看傻了眼,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赶紧冲上去劝架,“别打了,爸,妈,别打了,快分开,”
林英杰骂,“你走开,这里没你什么事!”
杨菲云也说,“佳妮,你走开,我忍了这么多年,我今天一定要出一口怨气!”
林佳妮被两人推开,又冲上前去,一手抓着一个,无奈地跺脚,“爸,妈,你们别打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团结一致才对,你们互相残杀,不就中了季南城的歼计了吗?爸,妈,快别打了,省点力气吧!”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好半晌,林英杰和杨菲云才停歇下来,两人吭哧吭哧喘粗气,脸上,身上都挂了彩,两人就像斗牛一样,气呼呼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先低头。
林佳妮替杨菲云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又扶着林英杰靠回到原位,叹了口气,说道,“爸,妈,你们歇一歇吧,季南城不知道要把我们关多久,我们要节省一点力气,才能撑得更久啊。”
两人打了一架之后,火气渐渐平息,头脑也冷静下来,不再吭声,老老实实地靠在墙壁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