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晨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坐在她身边,小手用力揉着她的双腿,小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阿姨,好点儿没有?”
“好点儿了,谢谢宝贝儿。”其实腿还是很麻,站都站不起来,只是,她不想让小家伙担心。
希晨一边帮她揉腿,一边说道,“阿姨,我二叔昨晚上一直没有回家吗?”
“嗯,你二叔去外地出差了,托我好好照顾你,别担心,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林冉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不忍心告诉他季南城重伤未醒的事情。
希晨闷闷地“哦”了一声,以前二叔出差,都会告诉他去向的,这次,居然没有提前告诉他,他有点不开心哦,真的只有一点哦。
小家伙情绪低落,林冉连忙笑着说道,“希晨,早餐想吃什么,阿姨做给你吃啊。”
“我要鸡蛋饼。”
“好,马上做给你吃,赶紧洗漱吧。”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巍巍颤颤地站了起来,又用力踩了踩双脚,腿部才渐渐恢复正常。
戚如雪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是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很眼熟。她眨了眨眼,仔细打量,猛然间发现,这是她家中卧室。
她的身上,盖着软绵绵的被子,身下,是柔软的床垫,她不敢置信,她竟然被鬼刹他们弄回了c市,而且,还睡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你醒了。”冷漠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戚如雪吓了一跳,转了几下脑袋,才准确地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沙发,鬼刹,那个可恶的混蛋,竟然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家的沙发上,衣服整齐,面无表情,好像是一夜未睡,又好像是早就醒来,特意坐在那里等她。
“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戚如雪双手抓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胸口,从床上坐了起来。
鬼刹刀削般的下巴微微一抬,高傲冷酷,“想来就来了,你觉得戚家拦得住我么?”
戚如雪气得咬牙,昨天傍晚,她被鬼刹的手下弄晕了,这笔账,还没跟他算,他竟然还大大咧咧地闯进她的家,混账,太可恶了!
她目光喷火,死死地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鬼刹整个身体舒适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冰冷地望着她,淡淡道,“没什么,就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鬼刹薄唇一掀,冷漠地吐出几个字,“远离二少,远离林冉,永远不许再骚扰他们。”
戚如雪睁大双眼,声音尖锐地叫,“我是南城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离开他?”
“你早就不是了。”鬼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五年前,二少已经跟你解除婚约并且分手,不过是看在你是大众名人的份上,才没有对外公布,你却屡次触犯他的底线,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自居。二少看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并没有深究,你就越发地胆大妄为,还试图伤害林冉,你啊,这是在自寻死路。”
戚如雪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气愤地说道,“那是我跟南城之间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鬼刹冷哼一声,“二少已经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这里有一份协议,签下它。”
言罢,他从身旁拿起一个文件袋,掏出一份协议,递给她。
戚如雪猛地扯过协议,飞快地阅读,脸色越来越难看,“让我永远不许踏入C市,永远不许做出伤害林冉和希晨的事情,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这个。”鬼刹从文件袋里面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扔到她面前,冷冷地说,“看看里面的东西吧。”
戚如雪咬了咬唇,拿起那个信封,拆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厚厚一叠照片,她狐疑地抽出照片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照片上面,一个穿着暴露,打扮艳丽的女人,翘着二郎腿,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潇洒地吞云吐雾。
另一张照片,还是那个女人,同样的火爆打扮,热情奔放地与一名上身赤果的男人大跳热舞,女人疯狂地摇着头,神情迷醉,明眼人一看就知不正常……
而,照片中那个女人,正是她,戚如雪!
“这些照片,都是你跟娱乐圈那些人开办party,服用摇头丸的证据。”鬼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冷冷道,“一向洁身自好的国际巨星戚如雪,私下里竟然是这副放荡的模样,这么劲爆的新闻传出去,不知道媒体和影迷们会如何看待你?”
戚如雪脸色白如金纸,双手握紧照片,身体微微颤抖。
鬼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嘲讽地勾唇,继续说道,“前阵子,那个被你收买的狗仔,站出来指责你设计季二少,让季二少不得不跟你订婚,你的形象已经受损,被众多影迷骂得狗血淋头,难道你还没有尝够一夕之间跌落谷底的滋味?”
戚如雪双腿发软,心底发凉,怎么没尝够,已经尝够了!
原本敬仰她,爱慕她,嚷着要给她生猴子的粉丝们,因为那件丑闻,大半倒戈,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就连经纪公司也将她骂了一顿,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戚家大小姐的份上,肯定会将她雪藏一段时间的。
如果她服用摇头丸的照片传播出去,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形象,肯定会毁于一旦,说不定,她还会因此坐牢!
戚如雪咬了咬牙,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漆黑如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鬼刹,“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鬼刹掀了掀眼皮,“你想知道?”
“说!”
“好,告诉你也无妨。”鬼刹淡淡道,“二少跟你解除婚约之后,你一直纠缠于他,他就防备着你某一天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他让人暗中盯着你,以抓住你的把柄。”
“南城,竟然是南城……”
戚如雪被这个残忍的真相击垮,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摇头,“他怎么那么狠心,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