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泪,宝贵如珍宝,真正爱她的人,就舍不得让她流泪。
季南城俯首,温柔地吻上她的眼角,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温柔至极,他为过去忏悔,他因过去痛苦,但过去就是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他至少还有一生的时间,去祈求她的原谅,去抚平她心底的伤口,去捂暖她冰凉的心。
他轻轻吮去她的眼泪,温柔的动作里面包含着呵护珍惜,林冉身体微微颤抖,本已经混沌的思绪被他的此番举动搅得越发迷乱,她被他搂在他宽阔的胸膛里面,心中如波涛翻涌,搅着辛酸和苦楚,却也泛起一丝清甜,她知道那是不对的,极力想要抗拒,却又无能为力。
他覆上她的唇,好像酝酿已久的火山,突然喷涌而出。
林冉唯一的一丝理智土崩瓦解,或许她对他的感情,从来没有因为时间消失过,只是被她掩盖得太深,深到自己都不曾发觉,而这份被掩埋的感情,经过这段时间的酝酿,已经从心底再次冒了出来。
她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她猛地睁开双眼,看到他漆黑如夜的眼睛里弥漫着一片似水柔情,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可是理智也已经回笼。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他,急促地喘息。
他说,“不要再抗拒我。”
他那疯狂却又压抑的眼神,令她呼吸一窒,她抿唇沉默,半晌,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我做不到。”
做不到原谅,做不到接受。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声道,“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剩下的路由我来走。”
她垂着眼眸,遮住眸中汹涌的情绪,冷淡地说道,“我们处在两个平行的世界,不管你多么努力,都不会走到我身边。”
“会的。”
“不会。”
“会。”
“永远不会。”
“永远很长,不要这么轻易地说出那个词语。”他就像安抚使小性子的孩子,暖暖微笑,“五年前你离开,我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你,可是你看,我们还是重逢了。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我相信只要努力,就能创造出奇迹。”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语气依旧冰冷,“我不相信奇迹。”
他温和一笑,“那就等着我创造给你看。”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是一个永远辩论不出结果的话题,她转过头,望着窗外朦胧的夜景。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开车。”
车厢里,温暖,安静,他坐在前方开车,她坐在后排闭眼休息,偶尔,他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她,看到她宁静的面庞,心里就被什么东西充斥得满满的,柔软安宁。那种滋味就叫幸福,有她陪伴在身边的幸福。
汽车抵达家门口,仆人连忙撑着雨伞下来迎接。
季南城下车之后,打开后车门,发现林冉已经偏着脑袋睡着了,他弯了弯唇角,俯身将她从车里面抱了出来,林冉一向警醒,这一回,被他抱起来,却没有醒来的迹象,看她熟睡的模样,季南城唇边的笑意加深。
仆人连忙将雨伞撑到他们头顶上,护着他们一路回到别墅。
珠珠和希晨已经等在玄关处,看到季南城抱着林冉回来,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珠珠吓得脸都白了,“穆叔叔?你不是死了吗?”
季南城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外面的人误以为叔叔死了,其实叔叔并没有死。”
珠珠似懂非懂,愣愣地点头。
希晨早知道自己二叔没死,也知道潘湘宁和欧阳霸被自家二叔收拾的事,所以并没有惊讶多久,快速将注意力放到林冉身上,关心地问道,“二叔,林阿姨怎么了?她不舒服吗?”
季南城垂眸看怀中的女人,微微笑,“她太累,睡着了,我送她上楼,你们乖乖在楼下玩。”
“好~”希晨答应得非常干脆,只要能够让二叔和莫阿姨独处,他一定会全力配合。
珠珠也乖乖地点头说“好”,妈咪累了,要让她好好休息。
五年后,季南城第一次踏入林冉的卧室。
房间装饰舒适,温馨,给人浓浓的家的感觉,绣花的锦被铺盖在大床上,两只懒人沙发随意地坐落在落地窗前,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清香,是她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
季南城唇角微扬,先将怀中的人放在沙发上,她身上还穿着湿衣服,头发也未干透,将她放到被窝里会弄湿床铺,而且还容易感冒。
他本想叫仆人进来帮她换衣服,刚站起身,又改变了主意,他唇边扬起的弧度透着坏坏的味道。
季南城从衣帽间取来她的睡袍,放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然后蹲下身,将裹在林冉身上的毛毯扒开,他的手指伸到她的胸口,小心翼翼地解开第一颗纽扣,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第二颗纽扣的时候,她突然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他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做贼一般紧张。
他等了几秒,见她并未苏醒,他才动了动手指,解开第二颗纽扣。
纽扣解开之后,季南城目光渐渐变得幽深,灼热,他的手指伸向她的第三颗纽扣,一不小心,指尖竟然碰上了她光滑的肌肤,她就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猛地睁开双眼,眼里还带着将醒未醒的迷茫之色。
她看到他蹲在她面前,似乎吃了一惊,低头,看到他手指放在她的胸口,她“呀”地尖叫一声,突然一个横扫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他身上。
他猝不及防,竟然差点跌坐在地,右手往后一撑,才没在她面前丢脸。
她慌张地扯过毯子盖住自己的胸口,气愤地骂他,“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