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有次,我无意间路过余洲的书房。
他似乎是在打电话。
“林舒禾?”
我听见了我的名字,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拉倒吧,上回我哄着她让我看看她那条病腿。”
“差点没把我恶心死,跟半截肉球一样。”
“就那一眼,我三天都没吃下去饭。”
紧接着,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句玩笑话。
余洲笑骂了声,嘲讽意味浓重。
“如果不是为了我才成那样的,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还是阿晴那样的女孩处起对象来更开心些。”
那一天,我差点崩溃了。
我从脑海中疯狂翻找着余洲爱我的记忆。
试图以此来安慰自己。
冰冷的眼泪淌了满脸,心上裂了个大缝,似乎也在源源不断地流着泪水。
离开的念头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埋下的。
如今再看余洲那张脸,一切都变成了假深情。
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余洲身子明显一僵,任由铃声响了几秒,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阿洲,我好像发烧了……”
“家里没有一个人……”
“我好害怕。”
令人心生怜惜的声音钻进耳朵。
余洲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他低声道:“家里没有药吗?”
那头的声音更娇弱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过去。
“算了,我就知道你还在怨我……”
我紧锁眉头,重重甩开了余洲的手。
冷嘲热讽道:“她都快死了,你还不去看看吗?”
男人眉头一拧,似乎对我说出的话十分不满。
“舒禾,阿晴只是病了。”
“你没必要诅咒她。”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牵扯到阿晴。”
“你就这么刻薄,活像个泼妇。”
说完,余洲当着我的面答应了许晴。
他收回了手机,眼神不善地看向我,一并将手中的玫瑰花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以后你应该改改自己的小脾气,除了我,没人能忍受得了你。”
本娇嫩的玫瑰花瓣在经历过大力扔砸后,枝叶四散,花瓣碎裂。
余洲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极快,似乎是急着要见很重要的人。
如果是在三年前,我可能会害怕抛弃而追上去。
余洲也早已摸清了我这一点。
所以每次在公共场合吵完架时,余洲总会冷着张脸,疾步往前走去。
只有见着我在他身后眼巴巴地跟着时,余洲才会给我一个好脸色看,接受我的道歉。
可物是人非,我没有再将目光投在余洲身上一秒,而是转身向病房走去。
一连五天,余洲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宋景明看出了我最近心情不好,顺势把我约了出去。
约会地点是在一处幽静的海边。
不远处摆满了五彩斑斓的小灯,在月光下熠熠闪光。
我东张西望了好久,却还是没有找到宋景明的踪影。
他似乎是有意躲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