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离眼眸中的寒光虽一闪而逝,却被门口的白屠清晰地捕捉到了,鼻息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伸手一招,别墅门外走进一人,只见来人的手中提着两个冒着寒气的箱子,就这样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恭敬的朝着苏铭点头,转身走出了别墅。
“父亲?一个靠踩着女儿尸体享受荣华富贵的畜生也配称作父亲!”苏铭冷笑连连,右手微抬:“打开看看,或许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踏踏……
就在此时,一道急切的声音早先来人一步传进了别墅:“父亲,大事不好了,整个金陵都在传言,黄粱和黄无极死了。”
“黄无极死了?”萧别离惊诧失声。
这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金陵陆地神仙,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谁人能够将他斩杀?
目光看向茶几上两个冒着寒气的箱子,余光不经意间瞥向对面的苏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这中间到底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来人正是萧晨。
他从白屠的身边走过,便看到父亲身上沾染着血迹,以及躺在地上凄厉哀嚎的妹妹。
侧移转眸,就看到了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身影,他眉宇微蹙,越看越熟悉,一个名字忽而在脑海中闪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有些许的惊恐之色:“你是……苏铭?”
“你不是已经死在燕京了吗?”
说完,便快速的后退,直到碰到沙发才停止住身形。
“你们不愧是一家人,说的第一句话都是我死了,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苏铭瞥了一眼萧晨,这个他以前还有些许好感的人,如今却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指着茶几上的两个箱子:“萧伯父年龄大了,手脚有些不利索,这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那就由你来打开这份惊喜。”
萧晨闻言脸色煞白,看着妹妹凄惨的模样,就知道是苏铭动的手,见面礼,还冒着寒气,他可不敢打开。
“我大哥说话从来不喜欢重复。”
白屠声音低沉,屈指一弹,梅花暗扣叮的一声没入大理石镶嵌的墙壁。
萧别离看向声音的来源方位,双眸止不住的瑟缩,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条条细密的蛛网裂缝。
他心海汹涌,这个跟随苏铭而来的年轻男子,竟然也是一位强大的高手。
萧晨全身不寒而栗,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流从咽喉划过,颤抖着伸出手,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小,五指上赫然便是滚烫的鲜血。
“若再迟疑,就不是划破表皮,而是贯穿咽喉。”
白屠的声音宛若死神敲响的丧钟,让萧晨如坠阎罗炼狱,他看向萧别离,想要向父亲求助,却看到他双拳紧握,默不作声。
死亡的压迫,让萧晨艰难的驱动着双脚,来到了茶几前。
而就在他伸手将要打开箱子时,两枚桃花暗扣便击打在了上面,咔嚓两声响,箱子骤然弹开,两颗血淋淋的头颅睁大着一双狰狞的瞳眸看着萧别离,萧欣妍,萧晨三人。
“啊……”
两声毛骨悚然的惊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萧晨吓得亡魂皆冒,整个身子都瘫软在了地上,仓惶的朝着萧别离所在的方向爬去,此刻的他,恨不能自己多长出两双腿,插上一对翅膀。
脸上肿胀的萧欣妍瞳孔中的狰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悚然,亦爬起来躲在萧别离的身后,整个身躯都在恐惧中颤抖。
萧别离不愧是见过风雨的人,短暂的惊诧之后,便恢复了过来,强压心中的骇然:“苏铭,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确实让我很意外,没想到,金陵陆地神仙都死在了你的手中,多谢你为若汐报仇,她在九泉之下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旁边的白屠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别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竟还能如此的从容自若,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推在黄无极这个死去的人身上,论无耻、不要脸,在他所见过的人之中,绝对能够排前三。
苏铭眉眼微挑,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萧别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直接杀了黄无极和黄粱,而不留他们一条狗命来指证你吗?因为没有必要。”
“燕京太子爷慕容秋白给了你不少好处吧,这几年你享受着权势、名望带来的优越,是否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想起你的义女。”
当慕容秋白这个名字一出口,萧别离的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心中的侥幸荡然无存。
不过他也没有害怕和恐惧,只是拿过茶几上的纸巾拭擦着身上的血迹,抬起头来:“既然你知道这一切都是燕京太子爷所为,那你就应该去找他报仇,而不是来为难我。”
“啪!”
苏铭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两颗牙齿混合着鲜血喷溅在了茶几上。
萧别离身子一歪,双眸正对着黄无极狰狞的瞳孔,吓得他全身一激灵。
“为难你?”
苏铭似笑非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向躲在沙发后面的萧欣妍。
“你这个魔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给本小姐滚开,我是秦武王的女朋友,我是未来的王妃,你要是敢伤害我,一定会死无全尸。”萧欣妍歇斯底里的怒吼,踩着水晶鞋狼狈的后退,脸上尽是恐慌。
“你是秦武王的女朋友?”苏铭声音冷如寒冬:“世界新城里,你的伪书迷胡言乱语了一句,就真以为自己是了,那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样一位心如蛇蝎的女朋友?”
萧欣妍一连后退到了墙壁才止住身形,声音颤抖:“我果然没有看错,东城区中心广场,坐在一辆破吉普车中的人就是你,让金陵人民广播电台散布谣言的人也是你。”
她终于知道在背后搞鬼的是谁了,原来就是口中的蠢货,那个萦绕她八年之久的梦靥。
那我怎么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让萧欣妍惊恐欲绝,紧接着,便化为疯狂的嘲笑:“你刚才说自己是秦武王,苏铭,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有些武力的莽夫,曾被我父亲使唤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