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解重难以置信,然而事实就真切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接受溃败。
如果苏铭动了杀心,这一剑就足以将他枭首当场。
解重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之前的小娃娃,弱不禁风的样子,一招就拆掉你全身的骨头,这些话让他瞬间面红耳赤。
转过头来,看向苏铭手中的长剑,霎时,他的瞳孔剧震,惊诧失声:“龙头剑首,这是逆鳞,你……你是秦武王苏铭?”
“正是本王。”
轰!
本王二字,就像两道天雷劈在了解重的头上,将他全身的肌肉劈个外焦里嫩。
解重收剑,单膝跪在原地:“北境伏魔军团百夫长解重参见秦武王,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苏铭长剑斜指,他并未因为解重单膝跪地而有所动怒,每一个老兵都值得尊重,除了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匹夫。
左手扶起解重:“不必多礼。”
柳山翁也在此时快步的来到跟前,刚才二人的话虽不大,但他却听得清清楚楚,万万没想到,自己两次擦肩而过的人竟然是当代第一位百将之首。
恭敬的俯身:“拜见秦武王。”
“柳山翁,你好大的胆子,见到秦武王竟然敢不双膝跪地,我打断你的腿。”解重高声喝道。
听到提醒,柳山翁心中惶然,而当他双膝即将跪地之时,一只手将他托起:“本王不是刻板迂腐之人。”
苏铭将逆鳞负于身后,转过头来问道:“解老,不知现在是否可以喝酒了?”
“秦武王,请。”解重诚惶诚恐,赶紧伸出右手,于是便来到手提袋放置之处。
柳山翁笑眯眯地紧跟其后,在苏铭的邀请下,三人便盘膝坐在了原地。
“茅台酒100年珍藏(终极),看来我是有口福了。”
解重也是豪爽之人,但面前坐着的是东境之主,将金国国祚打崩的秦武王,他还是万分的拘谨,恭敬地说道:“秦武王,能够与您一起同饮,是我们的荣幸啊。”
一边说着,一边身子前倾,往苏铭的杯中倒酒:“肆虐华夏三十多年的外患,被您率领的苏家军铁骑踏平万里疆域,摧毁国运,听到这份捷报之时,老……我十分的高兴啊,只恨不能身披战甲与您一共征战沙场,不过有生之年能够与您试剑,同饮同座,也不枉此生了。”
端起身前的酒杯,神色肃穆:“秦武王,这杯酒敬您,感谢您为万千黎民所做的一切。”
柳山翁也双手端起酒杯:“我一闲散之人,没有为家国做出过任何的贡献,实在惭愧,秦武王,感谢您和苏家军所做的一切,子孙后代定会永远铭记,莫不敢忘。”
苏铭同样端起酒杯,回应道:“走上这条路,并非我所愿,我只是答应过汐儿,要做一位盖世英雄,只可惜,苍天凉薄,聚散不由我。”
话落,便一饮而尽。
解重和柳山翁四目相对,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随之也一饮而尽。
这几天金陵发生的事情他们尽数悉知,所谓的权贵,在二人眼中不过尔尔,但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而当得知这其中的缘由时,无不称快。
黄无极仗着有几分实力,号称金陵陆地神仙,所行所为肆无忌惮,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看在眼里,怒在心中,但终究是力有不逮,不过好在,他最终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萧家,这位新晋的顶级权贵,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一只随时会成为他人餐桌上的过江鲫。
“秦武王,您做到了,她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傲。”解重出声安慰道。
柳山翁拿过茅台,瞥了一眼墓碑所在的方向,随即为苏铭倒满:“秦武王,您请节哀。”
几杯酒下肚,三人相谈甚欢。
酒到浓时,解重也逐渐卸下了心中的胆怯,畅谈着年轻时在北境的过往,以及询问着苏铭在东境各大战役中是如何虐杀金兵的事情。
太阳落山,二人才不舍的告辞离去。
苏铭依偎在墓碑旁,环顾四周,这里山水环绕,不过却少了一些什么。
“满山桃花。”
他曾答应过汐儿,要让整座金陵都开满桃花,让她在五彩缤纷的桃花下翩翩起舞。
“汐儿,明日我就在这里种满桃树,待来年春暖花开,桃花便会开满整座丹枫露白,到时你一定会喜欢。”
苏铭拿出手机,给白屠发了一条信息。
于是,就这样坐在墓碑前,看着满天星辰。
而苏铭所不知道的是,燕京五大长老齐聚一堂,为他在《世界因你而不同》这本书中盖上虎符印章而吵得不可开交,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三长老沈文清。
他很想辩驳,想告诉其他的四位长老,苏铭这是在先斩后奏啊,我也是受害者,但他不能说出口,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莫大的压力。
辩驳和争吵持续到凌晨方才结束,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论是什么。
当红彤彤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时,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在墓碑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汐儿,你看,它像不像你偷偷亲我时,泛红的脸。”
何止是像,根本就是同一种颜色,同一种害羞的姿态。
那时的她,简直就像个刚出闺阁中的大户人家小姐。
这个世间最美的事情莫过于和心爱之人一起做喜欢做的事情,比如说,欣赏这大好河山的日出。
一抹朝霞透过云雾,撒在了苏铭的肩上,随之攀援上他的唇瓣、脸庞、眉梢、额头,继而随风走远。
苏铭嘴角嗪着浅笑,伸了一个懒腰,就这样站起身来,双手背负于身后。
呲呲!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苏铭拿出手机,而当看到短信内容时,双眸逐渐微眯,右手一握,逆鳞剑从地面飞出,被抓在手心。
“汐儿,十月桃花开,这是不是你从天上撒下的春意,等着我,苏铭哥哥将整片桃林都搬过来。”
一语落下,苏铭朝着丹枫露白出口走去,白屠打开车门,于是,吉普车迎着晨曦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