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手握逆鳞剑,迈步走进了这座高耸入云的商业帝国。
陈韬蜷缩在地,两边脸颊高高的鼓胀,他惊恐的双眸深处,绽放着不为任何人所洞悉的狰狞和狠辣!
白屠来到他的身边,声音冷如寒冬:“是我拎着你进去,还是你自己乖乖的走。”
陈韬不敢有任何的迟疑,他亦没有选择的余地,强忍着内腑的剧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望着手持逆鳞剑的背影,他的世界迎来了永夜。
他知道自己现在暂时捡回了一条命,但这条命具体能够保多久,就看接下来父亲的手段了。
紧跟着陈韬的步伐,一众员工陆续进入了鼎宏大厦。
第一层的安保人员不敢阻拦苏铭,连副总都敢打,甚至还一句狠话都不敢说,他们很识趣的退后,留出一条宽敞大道,直达通往最高层只属于副总的电梯。
苏铭手持逆鳞剑,身姿挺拔,气势无双,昂首阔步的映入所有人的视线中。
有那么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位行侠仗义的剑客,只要有他在,天下所有的纷争、**、不平都会随云烟般溃散。
有一位姑娘,她特别的希望有一天能够和自己的心上人骑着白马仗剑天涯。
当时苏铭握着她的双手,许下承诺。
仗剑走天涯,去看最美的日出,最绚烂的黄昏,一望无际的草原,金碧辉煌的漫天戈壁……
所以,苏铭从军后特别的喜欢用剑,只为能够再见到她时,为她舞上一场淋漓尽致的剑舞。
只可恨,苍天凉薄。
他守护了万千黎民,却唯独守护不了这辈子最爱的人。
白屠跟在身后,他从苏铭的背影中看到了一丝落寞,同时,双眸中迸射出冷冽的杀气。
身旁嘴角染血、步履蹒跚的陈韬霎时如坠万年冰窖,若不是有助理素霓裳的搀扶,他现在已经瘫在了地上。
白屠收敛心中的杀意,转过头来:“准备好你们以非法手段强迫吴静女士签下的产权合同,慕语嫣入职商务部以来所有的合作项目,鼎宏集团五年内的财务报表,记住,是所有的。”
陈韬迈出去的步伐停滞在了虚空,怎么也无法落地,慕语嫣是商务部的经理,这是要看看她这些年的成长,还是找自己的麻烦?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后者。
素霓裳眸绽异色,她不敢直视白屠,甚至连瞥一眼都做不到,即使中间隔着陈韬,依旧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她很想远离,生怕被殃及池鱼。
但,她不敢离去。
陈韬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险些窒息,他用力的点了点头,那丝压迫才有所减缓。
颤颤巍巍的走进电梯,平时独属他一个人的专座,此刻却像是踏进了地府一般。
在鼎宏集团所有人的注视下,电梯快速的上升,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最顶层。
高层会议室内。
苏铭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俯瞰着整个金陵。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影,绽放着灿烂笑容的脸庞,他也曾幻想着有朝一日衣锦还乡,能够和心爱的人一起牵手嬉笑,流连在大街小巷之中。
吃最喜欢的美食,看最浪漫的电影,畅谈最开心的趣事,构建最美好的未来……
“若汐,你看到了吗,这是苏铭哥哥为你打下的江山。”
苏铭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走廊外,鼎宏集团一众管理层站立难安,他们注视着窗前身姿巍峨的伟岸背影,一个个面面相觑,都能够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惊恐和惶然。
东境将帅之名他们早已如雷贯耳。
也清晰的知道,如今的太平盛世都是他带领苏家军打下来的,这个天生将种,杀得关外敌兵嗷嗷丧胆,曾下令坑杀金兵俘虏数十万,其手段更是狠辣无比。
苏阎罗,那个行走于人世间的屠夫,如今真切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怎不叫众人心惊胆寒。
陈韬跪在了会议室,没有任何一句怨言,因为他不敢。
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东境之主,权倾朝野的秦武王,以二十五岁之龄,就屹立在权势的最顶端,更是在每一个平民百姓的口中奉为神明,可以说,一根手指头就能够捏死他。
不过,想要杀他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自己犯下的错,还有转圜的余地,罪不至死!
他很是疑惑,父亲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从苏铭来到此地,到自己被打,以及出现在会议室,高层董事应该早就打电话告知,迟迟未现身,看来也知道此件事情的棘手程度,应该是去请背后的那位大人物了。
每一层员工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都在议论太子爷被何人所殴打,都在猜测手持古怪长剑的青年男子是谁。
目睹整件事情的人并未有所隐瞒,一时间,关于苏铭的消息如瘟疫般传遍了整个鼎宏集团,偌大的写字楼,仿若迎来了冰河骤风,空气中弥漫着彻骨的寒意。
“原来是他,秦武王苏铭。”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失声呢喃。
“太子爷是怎么惹到这位拥有生杀大权的秦武王?”旁边,端着陶瓷杯,脸上略施粉黛的妙龄少女疑惑道。
“还记得商务部经理慕语嫣吗,据说,秦武王苏铭是为她而来。”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身着浅蓝衬衫的女子低声浅吟。
众人:“……”
为她而来,难道苏铭是慕语嫣的男朋友,还是未婚夫?
无论是哪一种,从刚才在窗前看到的一幕就可以分析出,这件事情难以善了。
难怪太子爷被打成那副凄惨的模样,都不敢还手,此刻却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跪在会议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董事长怎么到现在还未出现,莫非高层没有通知他吗?”
“肯定早就已经汇报,权倾朝野的秦武王亲临鼎宏集团,估计是来了也解决不了,我看多半是在想办法。”
“我们这位人人敬仰的秦武王可不是一个善茬啊,听说他有一个外号叫屠夫,要是让他等得不高兴了,会不会把太子爷给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