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
走廊外,此时,这里挤满了父老乡亲。
从电视和收音机中他们知道了慕云光荣牺牲的消息,并不是如鼎宏集团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逃兵、是一个懦夫,他是金陵的英雄,是所有金陵人心目中的武神。
那些在背后中伤的人纷纷躲在最后,他们为曾说过的话而感到羞耻,为了弥补过错,他们早早的就来到了此地。
金陵人名广播电台总编吴雍和欧阳夏丹安排好台里的事情之后,便身着黑色服装马不停蹄的驾车赶到慕家。
二人祭奠完慕云之后,便安慰着吴静和慕语嫣。
“谢谢你们来看望我哥哥,也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慕语嫣躬身行礼。
通过电视,她已经知晓了全部,也知道哥哥这些年在东境的成就,肩抗二颗将星,就算是在偌大的金陵,能够在二十四岁之龄达到如此成就者,屈指可数。
欧阳夏丹搀扶起慕语嫣:“东境儿郎铁骨铮铮,每一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慕云烈士更是金陵的骄傲,能够为他做点事情,是我,乃至金陵人民广播电台的荣幸。”
“我们在来的途中,看到很多人朝着这边走来,都是为慕云烈士送行的。”
慕语嫣望向门外,看着并不宽敞的走廊已经人满为患,并且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往这边走动,她心中无比的感动。
吴静老泪纵横,颤抖着身子,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苏铭亲自安排的。
欧阳夏丹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那道让她为之震撼的身影,转头细问道:“语嫣妹妹,他……去哪里了?”
旁边的吴雍也将目光望向慕语嫣,亲自前来,只为能够瞻仰一下秦武王的风采,若是能够说上一两句话,他在金陵的地位就会上升好几个台阶。
以后在金陵权贵面前吹嘘,那也是一种资本,更会拉来众多投资和广告。
慕语嫣回应着:“大哥早上就出去了,说是马上就会回来。”
大哥?
他竟然叫秦武王大哥,我的天啦!
吴雍感觉到自己的满肚肥肠都在颤抖,看慕语嫣的神色也变得格外的不同。
欧阳夏丹同样震惊,从慕云的资料中可以看出,他和苏铭的关系非同一般,亲自将骨灰从东境送回家乡,岂止是一般,对此,她震惊的同时也感到理所当然。
哗啦啦!
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喧哗声,听其言,慕语嫣陡然色变。
陈凌峰领着鼎宏集团几位大股东身着黑色西装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他们胸着白花,神色肃穆,恭恭敬敬的半躬身站在门外,未敢越雷池半步。
“这是鼎宏集团董事长陈凌峰,他怎么来了?”
“抹黑慕云烈士,玷污他的英名,强行霸占他家房产,还妄想胁迫慕语嫣就范,陈凌峰竟然还有脸来,就不怕东境铁骑灭了他鼎宏集团吗?”
“你们听说没有,陈韬昨天已经被人给杀了,我滴个乖乖,不为自己儿子办丧事,居然来到了这里,我看啊,他是害怕了。”
一句句锥心言论起此彼伏,而说得最起劲的,就是躲在人群最后面曾被鼎宏集团煽动的人。
人心不可测,人心最易变。
人性的丑陋嘴脸也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陈凌峰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猪肝色变成了铁青,紧握双拳的十指深深的陷入了掌心,若不是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此刻还真控制不住攻心的怒火,险些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儿子的死是他心中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仇和恨,如今陈韬的尸体摆在殡仪馆,他何尝不想陪陪儿子,陪他说说话。
黑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煎熬,之痛、之无奈、之绝望、之悲鸣,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仿若置身无间炼狱之中,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在备受摧残。
但他必须忍,即使背负骂名,被羞辱,被无情的践踏尊严,也必须来此,他要让苏铭,让秦武王知道他认错的诚意和态度。
“严嵩,这个老狐狸竟然来了!”金陵人名广播电台总编吴雍眼眸微眯,从陈凌峰的身上一掠而过,将目光放在了发须皆白的老者身上。
慕语嫣冷眼看着这一幕,快速的来到母亲的身边,安慰着她的情绪。
恰在此时,一辆车头装饰着黑色花环的大巴车停在了路口,两位身着军装的将士从驾驶室下车,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围堵在巷子口前来送行的人纷纷转头,数千双眼睛,在彻底看清楚身着军装、肩抗六星、胸前挂满了军功章、气势无双、睥睨天下的身影时,突然浑身僵硬,目瞪口呆。
或许,在很久很久的时光中,甚至这漫长的一生中,他们也无法忘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苏铭双手抱着慕云的军装,昂首阔步。
其后,杀神白屠手捧东境苏家军军旗,以及国之重器逆鳞紧随其后。
第三梯队,两位将士亦目视前方,缓步跟随。
“六星上将,如此之多的军功章,此人到底是谁?”
“龙头剑首,难道这把剑是逆鳞?那面折叠起来的军旗上有一个苏字,莫非他是秦武王苏铭?”
“东、西、南、北四境,目前肩抗六星者,惟东境最高统帅苏铭,真的是他!”
“错不了,没想到,举国封王者,竟然来到了金陵。”
四周响起了最崇敬的喧哗声,当他们知道为首身着军装的人是秦武王苏铭后,一个个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自觉的朝着两边散开,中间留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看到秦武王的庐山真面目,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这是很多人共同的心声。
最里面,当陈凌峰看到苏铭的那一刻,五官惨白得如同腊月飞雪,全身每一丝肌肉都在止不住的痉挛哆嗦,额头不断的渗出米粒那么大小的冷汗。
六颗将星,那可是六颗将星啊!
这对他来说不是恐惧,而是噩耗。
尚未靠近,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嘭!”
陈凌峰顶受不住压力,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他信誓旦旦的而来,本以为做好了万全之备,却还是无法面对这溃心的窒息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