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锋利无比,如果仔细去看,就会骇然的发现,绳子割裂处不断有细小的纤维在呲呲作响。
苏铭眼帘眯成了一条狭小的缝隙,虽然为首蒙面身影带着面罩,但那一闪而逝的气息波动却瞒不过他的感知,果然是燕京四大顶级家族之人。
既然已经宣战,那么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或许就是八年后的见面礼,与其说是见面礼,倒不如说是警告和威胁。
苏铭并未理会,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缓步向前。
为首蒙面人冷笑连连,长刀一划,绳子骤然断裂,如此远的距离,等赶到时,慕语嫣早就已经摔死了。
然而,下一瞬间,他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铭腾空而起,一脚踩在了锈迹斑斑的机器上,身躯化为一道残影骤然出现在了慕语嫣的身侧,右手揽住她的纤腰。
慕语嫣紧闭的双眸微微颤抖,就在她绝望之际,一只温暖的手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瞬间袭上心头,就算现在死去,只要能够死在他的怀里,她也愿意。
为首蒙面人震撼之余,将手中的长刀掷出,欲要将这对亡命鸳鸯的心脏贯穿。
苏铭鼻息间一声冷哼,右手屈指一弹,一道薄如蝉翼的银刃霎时击空,于长刀刀刃碰个正着。
横栏四周的蒙面人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长刀竟然在这道银刃下寸寸崩裂,继而朝着为首蒙面人的咽喉划去。
“咻!”
薄如蝉翼的银刃在为首蒙面人的眼角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血口,若不是他躲闪得及时,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与此同时,就在苏铭掷出银刃的刹那,一股骇人的杀机直取他的头颅。
“哐铛!”
一条铁索贯穿空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
铁索擦着苏铭的耳畔飞过,距离亦不过一寸。
刮起的风让慕语嫣脸颊生疼,瞪大着一双惊恐的瞳眸,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死神的呼唤。
苏铭紧拥慕语嫣,气劲运转全身,如千斤坠一般快速的落在了地面。
也恰恰在这时,一道玲珑身影快速的出现在了二人的身边,来人正是梧桐,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道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下的幽灵。
将慕语嫣交给梧桐,右手召回薄如蝉翼的银刃,转过身来,看向手缠铁索的中年人。
“铁索横江,堂堂纵横杀手组织刑殿殿主,竟然沦为了燕京四大顶级家族的走狗,还真是令人唏嘘。”
听到苏铭的话,手缠铁索的中年人眉宇微蹙:“你认识本殿主?”
他很是诧异,自己的凶名在黑暗世界确实远播,但在世俗界却鲜少有人知,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对面的年轻人竟然能够单凭缠绕的铁索就一语破道自己的身份,且轻松躲过了连番偷袭,此时还从容不迫的谈笑风生,他对这次的任务目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好好的待在阴暗潮汐的角落,竟敢动我的人,你想怎么死?”苏铭缓步向前,眉宇逐渐凝寒。
这一句话,让铁索横江怒不可遏。
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这分明就是在骂他是一只上蹿下跳的老鼠,堂堂纵横杀手组织刑殿殿主,何曾被他人如此羞辱。
森冷道:“不管你是谁,今日你们都得死。”
随着他的话落下,手持长刀的蒙面人纷纷跳下横栏。
为首蒙面人如大鹏展翅般跃空而下,长刀直劈,欲要将梧桐和慕语嫣肢解当场。
苏铭右手五指成爪,薄如蝉翼的银刃狰鸣不休,嗡的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
为首蒙面人忽而感觉咽喉一凉,便惊恐的看到一道道血泉掠过视线,他霸绝惊世的一刀尚未落下,就因为力道的失衡而溃散虚空。
铛!
轰隆!
长刀和身躯同时坠地,为首蒙面人至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凄惨,更加让他想不到的是,此前扬言威胁、恐吓要下跪的人,实力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全身覆盖在黑色夜行衣下的幽灵纷纷杀向手持长刀的蒙面人。
轰嚓!
薄如蝉翼的银刃激射在了铁索上,溅出刺目的火光。
“这几年你的实力一点长进都没有,实在是令人失望至极。”苏铭一步迈出,身躯化为了一道残影,陡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再出现时,拳头擦着铁索横江的脸庞而过。
“啪!”
拳头张开,借力反抽,五道指印清晰地印在了铁锁横江的脸上。
蹬蹬蹬!
他的身躯亦随着反震之力被抽飞了出去,一连后退五步方才止住身形。
心魂亿浪翻腾,难以置信!
被打脸了!
铁锁横江啐了一口血沫,双眸狰狞如恶犬:“你究竟是谁?”
“半步五境,这就是你敢独自一人前来金陵的最大倚仗。”苏铭手握薄如蝉翼的银刃,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纵横杀手组织的人如今都如此愚蠢了吗,连刺杀的目标都不调查清楚。”
铁锁横江胸腔剧烈的起伏,狰狞的目光看向苏铭手中的银刃,这一刻,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小,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失声道:“邪刃蜃楼,你是阎王殿之主,阎罗王!”
蒙面人:“……”
慕语嫣:“……”
大哥他不是东境之主吗?
怎么又成为了阎王殿之主?
一时间,让他有些消化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燕京这些年的养尊处优,让你的目光短浅了不少。”苏铭冷笑:“看来,他们并未告诉你本王是谁?”
话音响起的同时,苏铭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铁锁横江如临大敌,骤眯的瞳孔洞察着气流的变化,双拳连击,空气中发出了一道道金石相击的碰撞声。
“阎王殿在黑暗世界排名第三,而纵横却位居榜首,阎罗王,本殿主承认小觑了你,但你想要留下我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轰嚓!
拳头相击,却发出了一道洪钟般的嗡鸣。
四周所有人惊骇的捂住了耳朵,就连这栋厂房的玻璃都在这道撞击下化为了碎屑。
苏铭驻足之际,不退反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空而起,继而一脚重重的踢在了铁锁横江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