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夏丹来不及拭擦眼泪,快速的夺门而出,踩着高跟鞋疾速的来到总编室。
编辑部的所有人看到她如此急切的模样,感到很是意外,在他们的心目中,欧阳夏丹可是泰山崩于前都会色不改的奇女子,怎么出去一趟,完全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总编,这是慕云的生平履历。”欧阳夏丹眸中含泪,郑重的将手中的文件递出。
金陵人民广播电台的总编是一位带着眼睛,长着一张国字脸,大腹便便,年约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他叫吴雍。
看着欧阳夏丹眼眶泛红的模样,本欲到嘴训斥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隐约间嗅到,此前来的青年身份非同一般,点名道姓要欧阳夏丹前往,想来不会是简单的事情。
接过文件,细细查看,他的瞳孔陡然间瞪大,就连握笔的手都在微微的震颤。
每一个字,都让他体内的血液为之沸腾;每一个字,都仿若千军万马在脑海中驰骋;每一个字,似乎蕴含着一股冲天的战意,那是华夏热血男儿的不灭英魂。
“武神慕云!”
吴雍噌的一声从舒适的座椅上站起,他的头皮在发麻,双手捧着文件,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他竟然是东境虎狼之师的四大战神之一,亦是我金陵之人。”
“金陵以你为荣!”
欧阳夏丹看着总编,唇齿轻启:“秦武王交代,要我们将慕云烈士的生平事迹于明日凌晨八点准时播报。”
“他是金陵的英雄,为家国抛头颅洒热血,做出过重大的贡献,我就算倾尽人民广播电台所有的资源,也要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人知晓武神慕云的名字。”吴雍声音如洪,忽而,他神色骤变,缓缓的坐了下来,叹息着摇了摇头。
慕云战死的消息几天前不胫而走,所传都是肆意抹黑他,说他是逃兵,说他是懦夫。
吴雍深知其中关键所在,因为一次聚会中,酒后一位合作伙伴无意间透露鼎宏集团太子爷陈韬觊觎慕语嫣的美色,多次示好都没有得到回应。
求而不得,最是让人难以忘怀,也最是让人心生嫉恨,就有了后来的步步紧逼。
欧阳夏丹看到总编叹气的模样,就知道他顾忌的是什么了。
人民广播电台地处金陵,虽不是鼎宏集团旗下,但一句话就可以让其永远的销声匿迹。
只是让欧阳夏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已经说出秦武王的名字,为何吴雍还会有所忌惮,再次说道:“总编,秦武王说过,若是有人从中阻拦,他会解决一切麻烦。”
左右为难中的吴雍骤然抬头:“你刚才说什么,秦武王?”
第一次,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因为秦武王三个字每时每刻都在他的耳畔萦绕,而当再次听到时,他才肯定这不是自己耳鸣。
欧阳夏丹颔首:“秦武王苏铭就在慕家,武神慕云的骨灰是他亲自送回,这件事情也是他亲自交代。”
轰!
吴雍心魂骇浪滔天,以他四十五年来的沉稳都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撼。
秦武王,百将之首苏铭,竟然来到了金陵。
他脸上的为难瞬间消失,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什么鼎宏集团,什么太子爷陈韬,都去踏马的。
若是胆敢阻拦,秦武王三个字就足以让鼎宏集团这位作威作福的金陵一霸永远的消失。
人民广播电台崛起的机会来了!
吴雍双手紧握文件,起身离开座椅,走出总编室,高呼道:“放下你们手中所有的事情,金陵日报、金陵卫视、头版头条、电台所有的广告和节目都推迟一天,今日全都留下,明日凌晨八点,为我们金陵的英雄致敬、送行。”
偌大的人名广播电台所有人一时瞠目结舌,而当欧阳夏丹将复制好的文件一一下发到他们手上时,一个个全都愣在了原地,并双目泛红。
从这一刻开始,武神慕云在他们的心中宛若神明。
……
下午两点半。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过金陵最繁华的CBD主干道。
一缕秋风从陈韬的脸颊拂过,他神色微变,给段浩坤发了数道信息,打了数个电话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加上早上那通电话,他的心中忽而有了一丝不安的错觉。
不过他并未在意,金陵这座城市,鼎宏集团那是绝对权利的象征,还从没有过让他退缩或者害怕的事情。
“如若你敢来,本太子爷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陈韬鼻息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低吟,不一会儿,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了鼎宏集团大厦。
门口身着西装的安保恭敬的打开车门,问候了一句太子爷,便接过钥匙,将车驶入停车场。
“太子爷。”
“陈副总。”
一道道身着西装的男女看到陈韬出现,脸上绽放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并热情的打着招呼。
相比陈副总,他更喜欢太子爷这个称呼。
“砰砰……”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上的清脆声响,犹如一首悠扬的肖邦让人心醉。
一位身着OL商务西装,白色衬衫略微敞开,柔顺的三千青丝如浪花般席卷,露出如璞玉般完美无瑕脖颈的女子推门而出。
素霓裳,陈韬的助理,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色,柔声道:“太子爷,是谁让你不开心了?”
能够位居副总助理,除了察言观色,“业务能力”定当出类拔萃。
她有些许的意外,陈韬工作日内都会一早就来到集团,然而,今日却一反常态下午才出现,看来早上的多人运动让他有些许的不如意。
“一只跳蚤罢了。”陈韬话音一转:“东城区的项目进行得怎么样?”
“杨经理一大早出去后,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回消息,估计是遇到了阻碍。”
素霓裳紧随其后,汇报着工作进展,而就当二人将要进入鼎宏集团大门时,一辆挂着境区牌照的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
陈韬侧移转身,下意识的眼眸骤眯,一缕寒光从他的瞳孔深处闪过。
“好大的胆子,鼎宏集团门口,当着太子爷的面,竟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开车,不想活了。”商务部一位管理人员向前迈出两步,大声的呵斥。
“一辆破烂车也敢开出来丢人现眼,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极品,敢触太子爷的霉头,我很期待这位不速之客待会死得有多难看。”
“看其牌照倒不像是金陵的,这辆吉普车……似乎有些眼熟?”
四周的商务精英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不绝于耳,有嘲讽,有谩骂,也有人露出狐疑之色。
“嘭!”
一位面若冠玉的男子关上车门,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门口位置:“陈韬,还记得早上的约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