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地上就算了,武天国那本身就肥胖,圆滚的身体竟然开始滚动了起来。
借着这股力,一下子就滚到了张阁老的书桌前,重重地撞在那桌案上。
差点没有把那张阁老的作案直接给撞翻,幸亏这桌案都是用楠木所制,用料十分的厚实。
在武天国的这一撞之下,只不过是移了个位置而已。
就这也是把在那里聚精会神看书的张阁老给吓了一跳。
浑身上下忽然就打了一个激灵,是被眼前的这种场景给吓住了。
任谁正在聚精会神看书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大肉 球从门外冲进来都是会被吓一跳的。
当他看清了从门外滚进来的这个大肉 球是自己的孙女婿武天国之后,老爷子顿时气得眉毛胡子都抖动了起来。
那几个仆人看到这种情况也都连忙慌张的退了出去,还非常贴心的把书房的房门给关上了。
这几个仆人刚退出去,就听到书房里面传来了一声怒气,十足的喝骂。
“你这是要干什么呢,是想把我这个老头子给撞死还是想吓死?”
“这么早的就想继承我的家产,还不快给我滚起来!”
听着这声音看得出来这位张阁老是被气急了。
书房里面。
武天国慌慌张张的爬起身来。
不过因为太着急,又把他的腰给扭住了,顿时又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看着眼前的武天国张阁老已经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的。
堂堂的一个六品通判,竟然折腾的像是一个乞丐一样。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一片,一脸灰头土脸的样子。
还歪着身子咧着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人。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阁老看着眼前的武天国,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自己的孙女婿,恐怕早已经把他给赶出去了。
武天国哎哟哎哟的哼唧了半天,这才挣扎着半躺半坐的靠在了椅子上。
慢慢的说起了今天自己的遭遇。
武天国的那些倒霉事情,张阁老也不在意,但是听他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地主乡绅了他的府邸而造成的。
张阁老一下子就吃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一字不落的把前因后果全都讲清楚。”
很明显张阁老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彻底的急了。
别看这些地主乡绅,平日里看到他们这些官员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不管是再大的地主,见到他们之后也都得老老实实。
但要是这些人真纠集起来的话,就连这位张阁老也不得不重视。
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这永宁府里面无法无天称王称霸,就是因为有这些地主乡绅的支持,一直以来他们对这些地主们的利益维护也是十分的上心。
双方可谓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真要是翻脸的话,谁也不会有好处的。
在张阁老的逼问之下,武天国哎哟哎哟的哼唧着也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讲完了。
“没想到这个姓唐的竟然有如此的心机,看来老夫还真是小看他了!”
张阁老说这眼神之中也露出了重视的目光。
这几日他在忙着别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城外还有这么大的变化。
“老爷子,你得想办法救救孙儿呀,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那些地主们就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武天国哭丧着一张脸,求着张阁老。
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女婿张阁老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夫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过了,不要让你擅自行动,不要让你擅自行动,你还非不听,看看现在造成了如此局面。”
张阁老恨不得踹上武天国一脚。
不过看到他已经可怜巴巴的到了这种程度,也只能是忍了下来。
“老爷子这一次真的不怪孙儿我呀!”
“原本我是有打算对唐宇动手的,不过还没轮到我动手,他就发出了告示,要清查田亩,追缴付税。”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是仓促应对,本来觉得更改鱼鳞册已经是万无一失的办法了。”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宇竟然那么狡猾,他是在那里等着我更改鱼鳞册呢,然后趁机瓜分永宁府的土地,把这些土地全都分给了那些泥腿子。”
一说起这些事情,武天国就恨得牙痒痒。
但是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唐宇的这一招实在是太狠毒了,根本就逼的人进退两难。
听到武天国这么说张阁老也只能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心中对武天国很是气愤,但也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全怪武天国。
实在是唐宇这个家伙心思太过于深沉了,如此精密的部署计划,哪怕他在朝堂上混迹了大半辈子,历经三朝也做不出这样的计划的。
“看来这个唐宇还真是一个难对付的家伙!”
“这个家伙不能留,不然的话将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他可要比京城里面的那些人难对付的多了。”
张阁老脸上的神色也是越发的凝重了。
很明显他对唐宇是有这几分忌惮的,尤其是在知道唐宇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用一张告示,就逼得武天国他们更改鱼鳞册的信息。
在趁机扣一下鱼鳞册顺势按照鱼鳞册上面的造册信息重新颁发地契。
就算是有地主拿着以前的地契,想要找官府证明那块地是自己的,也已经彻底的迟了。
更何况现在就是把那张地契放在他面前,放在武天国面前,他们都不会承认地主们手上的地契是官府发的。
不然的话,这可就是在鱼鳞册上面造假了。
鱼鳞册上面的信息可是关系着国之根本,虽然各地官府在这上面造假的不在少数,但是没有人把这拿到台面上来说。
可万一有人真把这件事情拿到台面上,那可就是惊涛巨浪。
最后受委屈的也只能是那些地主了。
而且那些地主拿出地契以后可不光光是丢失土地那么简单,还会被唐宇来上一个私刻官印,伪造的罪名。
这个罪名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担得起的。
毕竟那位刘老爷的脑袋还在城墙上挂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