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这些事情,你就放心的写吧,大不了以后我写字的时候尽量给他写的丑一点。”
唐宇不耐烦地挥着手说道,对谢孟贤这个老头子,他也是彻底没有办法。
不过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卷轴,放到谢孟贤的面前,慢慢的展了开来。
他一边展着卷轴一边说道。
“老头子,这次我可不让你白提,我可是拿着东西来换的,这是我前段时间刚刚画出的一幅八骏图,我拿这幅画来换你四个字如何?”
看到唐宇拿出了卷轴,谢孟贤顿时就来了精神,他也根本没有听进去唐宇在说什么,只是眼睛直鼓鼓的看着卷轴上面展现出来的画作。
卷轴打开之后,一副八骏图跃然纸上,看着这画的惟妙惟萧的骏马,这些骏马的神色都是栩栩如生,好像随时会从那画卷中跑出来一样。
谢孟贤现在已经顾不上搭理唐宇了,他趴在那卷轴上面仔仔细细的看着。
半晌之后,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唐宇。
“你刚才说是要拿着这幅画和我来换,换我给你提字是不是?”
唐宇又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谢孟贤直接抢了他的话。
“没有问题,只要你愿意换,比如说是给你提四个字了,哪怕是给你提上一篇文章都没有问题。”
说着,谢孟贤就招呼着唐宇给他研墨,好像是不愿意耽误一刻的时间,立刻就要达成这笔交易似的。
谢孟贤手中提笔站饱了墨汁,站在原地运气,正准备下笔的时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问着唐宇。
“你是说让我给你提什么字来着?”
听到谢孟贤的问题,唐宇也是一拍自己的脑袋,刚才光顾着劝着老头子都忘了给他说要题什么字了。
“萧家银行。”
听到唐宇说出的这四个字,谢孟贤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笔,笔走龙蛇,运笔如神,不大一会儿功夫那纸上便出现了四个大字。
萧家银行。
看到这四个字,唐宇就如同捧着宝贝一般,把这张纸捧在自己手上,仔细的看着。
果然不愧是江南书院的院长,这书法 功力还真是够深厚的,竟然做到了力透纸背。
“好嘞,老头子,那就多谢你了,等到我那萧家银行开张的时候,一定请你过来捧场,到时候有银子的话记得存进来啊,我给你算利息!”
唐宇拿着那四个字一边向外跑去,一边大声的说着,好像是生怕谢孟贤后悔,再把这四个字再要回去似的。
谢孟贤就站在原地看着那跑出去的唐宇,嘴角都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那次笑容看上去很是复杂。
良久之后,谢孟贤才喃喃的说出了一句话。
“如果你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呀,这江南虽然地方不大,但足够你生活一辈子了,真希望你不要再卷进京城的那漩涡之中。”
“把你带入江南书院,让你身有功名,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唉,这天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太平呀!”
谢孟贤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深沉,看来他对唐宇的了解是极深的,只是一直隐藏起来,没有让唐宇发现而已。
“看来这萧家伙和你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呀!”
这是一个声音,在谢孟贤的身后响起,这个声音极其特别,想男人但又不是男人的声音,说女人又不是女人,简直就如同公鸭嗓一样。
“怎么,难不成你嫉妒了?要不然你在这里陪着他,我替你进宫去?”
谢孟贤沉着一张脸说道,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身后两个人立马接口说道。
“行啊,我可是去双手赞成的,我倒是可以在这里待着,但是你进宫的话可能达不到要求,所以进宫之前我要亲自给你这老头子净净身。”
说着那个公鸭嗓,又发出了一阵尖厉的笑声,这可让谢孟贤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作为帝师,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挤兑过。
索性谢孟贤也不在这个玩笑上纠结了,直接转的话题,一本正经的问着公鸭嗓。
“我这前脚刚刚离开京城,你后脚就赶了过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谢孟贤问着这个公鸭嗓,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轻易是不出京的,如果他出京城的话,那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他正是当今皇帝的贴身太监,内官监的总管太监张如海。
平日他都是紧紧的跟在皇帝的身边,但是今日一早就出现在的江南书院,这可是把谢孟贤给吓了一跳。
就在两个人准备说话的时候,好巧不巧唐宇给闯了进来,于是张如海便躲在了屏风后面。
听到谢孟贤的问题,张如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想了一会儿,他便开口说道。
“陛下下旨了,让咱家的人把林大人请回京城。”
张如海很是艰难的开口说着,好像他也不愿意提及此事似的。
“带林大人回京?怎么会这样?他这才刚刚辞官归隐,陛下就让他回京,难道陛下是有什么打算吗?”
谢孟贤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自己的那位学生,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眼睛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当初唐国公的事情发生之后,正是这位林大人,对唐国公的家眷拼死力保,所以最后才勉强保住了唐宇和林雅芝的性命,虽然唐家洛克了,但是好歹是留了条活路。
张如海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谢孟贤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陈峰的势力是越来越大,而且他还把他的妹妹送 入了宫中,比一下对此事十分的喜欢,就在你离开京城也就三日的时间,陈峰竟然从一个四品小官直接一跃成为了内阁中的一员。”
张如海没有说林大人的事情,而是说起了陈峰这么一个好像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人。
“看看来陛下,对这杆枪用的还是觉得十分顺手的,竟然还舍不得扔了。”
谢孟贤冷冷的说着,延安中路出了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