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在之前他还对秦墨背着他偷偷讲的电话的内容有所怀疑,可这次面对秦墨之间拿出来的证据,他就再也没了那些怀疑。
看来,秦墨早就策划了这一点来针对冯婷婷。
如果秦墨单纯只是将证据摆在蒲念理面前,还是在绑架了他之后,在逃亡的路上将证据拿到他面前,也许蒲念理根本不会相信秦墨说的话。
可若是秦墨还没有和蒲正东冯婷婷闹翻,又是偷偷和别人讲电话的情况下呢?冯婷婷突然就明白了,蒲念理为什么现在对她是这种态度,又为什么不肯相信蒲正东说的话了。
难怪他这样笃定秦墨说得话的真实性。
恐怕现在谁对蒲念理说,秦墨对他说的那些全都是假的,蒲念理都不会相信了。
既然蒲念理不相信,那就只能找证据让他相信。
轻轻叹了一口气,蒲正东不再试图劝说蒲念理了,看来拿出证据之前,蒲念理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找证据这件事冯婷婷无能为力,更帮不到蒲正东任何忙,甚至她只能依稀记得当初的一些事情,细节都不能记得很清楚了,但冯婷婷相信蒲正东有这个能力。
“安吉拉,找安吉拉帮忙,三年的时间,秦墨又准备了很久,能找到的证据应该已经都被她抹掉了,但只要证明她是骗人的就可以了。”江哲浩的反应还算迅速,只是冯婷婷不知道江哲浩为什么说要找安吉拉帮忙,她有些意外的看向江哲浩。
但蒲正东显然对江哲浩这样的提议并不觉得意外,他点点头,沉声道,“之前安吉拉受我所托,通过她的人脉和技术帮忙查找收集秦墨所有犯罪证据,引起了秦墨警觉,让她提前计划,趁机绑架了小宝。”
“现在证据不好找,但只要抓住了秦墨,警方会逼迫她说出实话的。”
之前她就有猜测,安吉拉和蒲正东表现奇怪是因为安吉拉在帮蒲正东查找关于秦墨的犯罪证据,现在经过蒲正东亲口承认,她终于释怀了一些。
脸上发红,她没好意思再提和蒲正东分手的事情,更别提之前的误会了。
幸好,在蒲念理不认她这个妈咪,和蒲正东不是蒲念理亲爸这两件大事的冲击之下,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她和蒲正东的那些矛盾。
在经过了蒲正东通过安吉拉的帮助,去查找秦墨作怪的那些证据之后,她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又想和和蒲正东和好如初,什么利用江哲浩惹蒲正东,招惹蒲正东生气这种事,现在回想起来,她还觉得有些脸红。
至于分手和那些诸多猜测,她已全然想明白,那不过是吃醋,大概她从未真正想和蒲正东分开。
但很快,冯婷婷这些就将这些纷杂凌乱的念头全都抛到了脑后,不只是雷龙公司在其他片区的推广工作做得如火如荼,幻灵之境这个游戏的客户端下载量激增,营业额也水涨船高。
还因为珠宝公司那边的订单激增,一时之间竟勉强填空了珠宝公司中冯建国各种乱操作弄出来的资金空缺。
一转眼,三天时间又在忙碌中过去,冯婷婷现在放下了对安吉拉的偏见,由衷地感慨安吉拉这个人还真是神通广大。
她这边几乎完全由安吉拉操作的其他几个片区的舆论战已经结束,但引发的热度还在持续给幻灵之境加温。
除了没什么太大爆点新闻可以挖掘的北亚东北亚片区游戏下载量和营业额勉强达标之外,其他片区早已超额完成了任务,冯婷婷也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辅助这几个片区工作人员们做好了一切晋级赛的准备,开始了晋级赛。
不出意外,晋级赛之后整个亚洲赛区就能够顺利的参加世界级赛事了。
而那边蒲正东在安吉拉的帮助下,也已经基本上锁定了秦墨的藏身地和转移路线,在秦墨逃出国之前及时拦下了她,只可惜,仍旧功亏一篑让秦墨给跑。
但冯婷婷相信有强力的安吉拉给蒲正东帮忙,还有神通广大的警方几乎无处不在的天网系统,秦墨被抓住只是时间的问题,那她和蒲念理的和解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回复完一封工作邮件之后,冯婷婷又十分自然地抬头看向沙发,空荡荡的沙发让她一愣,随即就是满心的失落。蒲念理坚持在见到证据之前,不肯再跟着她一起来公司上班,始终自己一个人待在清水巷,由蒲正东雇佣的保镖陪着他。
靠进座椅里,呆呆地看向电脑屏幕上她和蒲正东和蒲念理的合影桌面出神,冯婷婷从蒲念理和她有隔阂这里,突然就有些能够理解了冯建国对她的观感。
她一直将妈妈的死,冯茹月母女两个登堂入室,她被翁眉陷害的时候得不到冯建国的信任,被逼出国这一系列的事情归结在冯建国身上,将她童年时目睹的妈妈和她自己的处境全都归结在冯建国的身上,因此和冯建国一直都不能和解。
任由冯建国时时讨好她,她都不为所动。
可这些仇恨大概比不过蒲念理认为的和她之间的杀父杀母之仇,她和冯建国本就感情没那么深厚,因此被背叛了也没有和她关系异常亲密的蒲念理被背叛了那么痛苦。
而她此时怀着一颗做家长的心,异常渴望和蒲念理和解。
这三天时间虽然她早出晚归,可见到蒲念理的时候总是试图和蒲念理说话,像是原来一样,希望能够唤起蒲念理对她的那点亲情。
遭受蒲念理冷面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心里刺痛。
在工作麻痹自己之余,她每每想到蒲念理,总是失落又痛苦。
那冯建国呢?
会不会有类似的情绪?
她要不要给冯建国一个“改过自新”,一个解释的机会?
也许,她应该去看看,不该生硬地全部拒绝。
也许,她虽然动摇了,但还是会拒绝。
一切都说不准,全要看冯建国的情况。
把冯建国从翁眉手里带走,送去高级病房,还出席珠宝晚宴,帮了冯建国大忙之后,她本以为和冯建国的父女关系,也就是如此了。
从此之后,她再无愧疚,也不愿再有多余的联系,只是淡淡地就好。
可现在呢?
“圆圆,陪我去一次医院。”她站起身将电脑推开。
“圆圆,你留在这里,我和你们老大一起去医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面露疲惫之色的蒲正东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