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句话,冯婷婷只是在心头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就像冯茹月母女两个自觉这次用了手段算计她,总会让她翻车,却不会想到,她非但不会翻车,还会反过来算计这对母女一番。
“我觉得按照出资比例拿股权这是这主意好,现在手里面握着的股权越多风险越大,但是现在拿钱可是实实在在的钱,我拿钱,咱们重新分配股权……”
短暂的沉默过后,有人开口。
“你想的美,我看十有八九这股价是要上涨的,上涨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十有八九不会赔!”
“谁知道赔不赔?你都说了不知道上涨多少,你怎么确定你就不会赔?说不准你赔的倾家荡产呢。还不如拿了股权给我。”
“你竟然敢诅咒我!你才赔得倾家荡产呢,就你那点儿家业,还不是为了能够赚双倍赔偿度日?”
“我出五十万,谁让百分之五的股权给我,风险都由我来承担,你们净等着拿钱就好了?”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好心,现在都说穿了,大家谁都不必做什么好人,说不准这百分之五十的股股权转头就能换五百万呢?你拿五十万忽悠谁!”
“谁拿了这五十万就保准是五十万,但百分之五的股权可就未必是多少了……”
说话的人还试图辩解劝说,却立马被别人给怼了回去,“道理大家都懂,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其他人全都是傻子?”
“就是,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呢?之前还不是哭穷,说你家里条件困难,让兄弟几个看在你家庭条件困难的份上,让你少出资一点,正常拿股权,等到之后事成了再把钱补给我们?”
事成了?
听到这句,冯婷婷了然,这其中果然有内幕。
“够了,都闭嘴!”高老大显然也发觉了不对劲,连忙叫停道。
可是其他人都对高老大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还越吵越起劲儿。
“现在眼见事成了,你又想跳出来摘果子了,之前不是说你家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吗?现在又突然能多拿出来五十万了,骗鬼呢?以后我再信你,我就是被你骗的那个鬼!”
“现在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十有八九这珠宝公司的股权就要涨,可怜冯茹,冯建国那老东西恐怕也想不到,咱们竟然能用这些玩意儿狠狠赚他一笔。你现在花五十万买的股权,转过头没准就值五百万,现在谁是傻子谁才会卖给你。”
“那说不准就赔了呢!”
“你诅咒谁赔了?谁赔这个也不可能赔,你还以为是之前呢?”
“咱们来之前可都是说好了,咱们这也是拿钱办事,现在怎么还真吵起来了?”
“都别吵了,都别吵了,要不咱们就按高老大说的办。先拿到赔偿,然后再按出资比例回去细分。”
“谁跟你按出资比例细分?你还不是占了便宜,出资比例出得高,现在才来装模作样地说按高老大的提议做事?”
“什么高老大不高老大的?别人敬他一句,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大了,拿的钱不多,现在反倒充起老大来了?你们愿意认他当老大,愿意听他的话就去听他的话,反正我不管,你们就不怕办砸了事情回去被教训……”
“这事情可没办砸,说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咱们可是按规矩办事,你别在那儿吓唬我,吓唬我也不好用,到我手里的钱就是我的,死也不能收手……”
利益当前,债主们被挑拨得乱糟糟的吵成了一锅粥,高老大接连喊了几声“闭嘴”都没成功让他们闭嘴,反倒让他们都对他怒目而视。
几个债主本来还在装模作样的试图说服别人,道貌岸然地用什么风险之类的问题想要暗戳戳的夺取别人的利益,可谁也不傻,将利益让给别人。
又嚷嚷了没几句,就激起了火气,开始互相推搡,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高老大怒声道,“都给我闭嘴,咱们现在是一个整体,整体要钱之后再按出资比例分配!”
他一边大吼出声,还一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不公平!咱们当时认购的股权可是不一样的,高老大,你是不是因为和老王的老婆不清不楚就偏心老王,想堵老王的嘴啊?”
“对啊,当初你就是这样,明明老王出资比例不高,你还让他占多占了一块股权,说什么老王家里困难,照顾照顾老王,老王家里困难,难道我家里就风光了?大家还不都是差不多,凭什么老王拿那么点钱就占那么多的股权?”
“什么?高老大,你和我老婆不清不楚?我就说我儿子怎么长得不像我,反倒像你这个龟孙子?我和你拼了……”
随着债主们将私事扯进来,吵架的战团里就越吵越乱,七嘴八舌的声音大到要将房顶掀翻,冯婷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撕扯成一团,心情大好,就连翁眉握得她手腕有些发痛,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债主们说的话虽然极力掩饰,可是还是带了出来,恐怕他们按照合同向她要债这件事本身就是被人算计的。
算计她的人十有八九是冯茹月,只不过冯茹月一向冲动又无脑,自己想出这种办法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背后一定有什么人指使,会不会是翁眉指使呢?
毕竟她们母女齐心。
但冯茹月是怎么能够说动这些人,拿出来这么多钱和冯建国签这个什么协议的呢?
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应该是切切实实拿出来钱的,难道说这和冯茹月背后现在的金主有关系?
解决了眼前的这一点小危机,冯婷婷就想到了更多,看着几个人打成了一团,冯婷婷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到冯建国的床头旁边才停下,她有些期待地看向病房的门口,蒲正东已经和她分开半个多小时了,怎么现在还没有过来?
一直被握着的手腕根本挣不脱,只能等蒲正东来帮忙。
百无聊赖间,一低头冯婷婷正好对上了冯建国的眼睛。
躺在病床上,冯建国显然被病房里越来越吵的声音给惊醒了,只不过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冯建国非常迟钝的将目光移到了冯婷婷脸上,他的目光呆滞,里面没有什么情绪,更没有光,好像根本没有认出来冯婷婷,让冯婷婷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准冯建国到底是真的吃傻了,还是向别人骂冯建国时候说的那样,冯建国只是装疯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