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让蒲念理跟着她一起去上班还是因为蒲念理对她的恳求,她一时被刺激到那根脆弱的神经才答应下来,但这会儿她倒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蒲念理跟在她身边。
就算她不是蒲念理的亲妈,没有办法像是一个真正的亲妈那样给蒲念理属于亲妈的母爱,可她相信有她在,肯定要比蒲念理跟着秦墨还有蒲正东强多了。
一抬头,冯婷婷就看到蒲正东眼巴巴地看着她,而吃完了两个虾仁的蒲念理和蒲正东的眼神如出一辙。
“你都给小宝剥虾仁了,不给我剥几个吗?”蒲正东的声音低沉,听上去成熟又可靠,可偏偏是为了这么幼稚的事情吃了孩子的醋。
“妈咪,我还想要,爸比是大人了,完全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可我还是一个才三岁的宝宝,没有办法完完全全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我看爸比刚才剥虾剥得又快又好,想必不需要妈咪帮忙剥虾,可是妈咪不帮我剥虾的话,我就只能带着那些硬硬的皮一起吃掉了。”
“所以妈咪帮我再剥两个好不好?”
“之前还说你是一个三岁的大孩子了,还是一个会照顾淑女的绅士,不会给你妈咪添麻烦,现在这么快就想要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所处的场景不同,要考虑的条件自然不同,就像是爸比没有受伤的时候和受伤之后,待遇肯定不一样,没有受伤的时候爸比成熟又可靠,是个绅士,受伤之后,连饭都要妈咪喂,和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尿不湿小宝宝差不多呢。”蒲念理立马揭蒲正东的短。
听到这些,冯婷婷似笑非笑地看向蒲正东,蒲正东看都不敢再看蒲念理这个小叛徒,立马转移了话题,卖起了惨。
“婷婷,剥了半天的虾,我感觉手有点痛,而且刚刚剥虾的动作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现在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如果你不帮我剥虾,我就只好不吃虾仁了。”
“这蒜蓉虾本来就是可以带皮吃的,带皮吃也没事!我刚刚就带皮吃的,我一个三岁宝宝都能带皮吃,你为什么不能?爸比你刚刚才说过我,现在怎么就能借着背后痛的理由故意对妈咪卖可怜,让妈咪照顾你呢?你可是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大人了,还不如我一个小宝宝!”
父子两个唇枪舌战吵个不停,都在努力争夺冯婷婷的“剥虾权”,冯婷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迅速剥了两个虾仁,一个人的盘子里放一只,才算是勉强结束了这场父子大战,让饭局继续进行下去。
又喝了几杯红酒,冯婷婷脸上染了薄红,眼神也有些许的迷离。
“我去一下洗漱间。”看着蒲正东盯着她的火热目光,冯婷婷站起身。
“我陪你。”
“不用,有事我叫你,这么私密的事情,你就别跟过去让我尴尬了。”拒绝了蒲正东的好意,冯婷婷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这间酒店的洗漱间在走廊的尽头,因为酒店比较高端,每一餐的价格都不菲,因此酒店上座率不是很高,此时,走廊里静悄悄的,显得有些冷清。
在她的前边,走廊的最深处,有一个衣着暴露凌乱的年轻女人正歪歪扭扭地走着醉步,看身形有一点像冯茹月。
从慈善晚宴之后,冯婷婷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冯茹月的什么消息了,倒是当初冯茹月和她争抢的那件拍品,在冯茹月自动放弃之后,被蒲正东买下,送到了她的面前。
据蒲正东所说,那件拍品只花了一个起拍价,也是林老先生和蒲正东关系好,才给了他这个便利,这倒让她觉得快意的同时也倍感欣慰,同时对冯茹月现在的处境也有几分了然。
没想到冯茹月连这一点小钱都拿不出来了,一向很要面子,以暴发户家大小姐自居的她竟然不顾脸面地放弃拍品,想必也是穷得狠了。
当初冯茹月在她妈妈刚刚去世没几天,就跟着翁眉登堂入室,在她面前嚣张的样子还能浮现在她眼前,可早就物是人非,冯茹月和翁眉恐怕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她竟然会因为看到一个背影而想起冯茹月,可冯婷婷觉得她早就在蒲正东一次一次的治愈中,弥补了许多童年的缺憾。
虽然,因为翁眉母女两个的从中作梗,和冯建国本人的花心滥情,导致她早在妈妈去世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家的温暖。
可在外打拼三年,她早就对此释怀。
尤其是在蒲正东和她接触之后,蒲正东和蒲念理处处带给她的温暖,带给了她十足的家的感觉,虽然和妈妈还有冯建国的那个家带给她的感觉并不完全一样,但这种不同就像是带给了她新生,处处提醒着她要向前看。
一边想着,冯婷婷一边走进了洗漱间,站在洗手台边,冯婷婷用手轻轻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垂下头,接了清水扑在脸上。
冯茹月才从隔间里出来,就从洗手台边的大镜子里看到了闭着眼睛正在洗脸的冯婷婷,她的酒一下子就醒了,随即,一个恶毒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今天晚上一直被刘少和李经理那一群人羞辱,还被李经理上下其手,她已经能够预见到她今晚的结局,就是被刘少像是一件礼物一样推给李经理,而后被李经理带走。
听他们谈笑间毫不掩饰的恶意,她能够想象得到李经理那些恶劣的手段,一想到这些,她就害怕得全身都有些发抖。
可是一想到压在她心头的那些负债,她就只能强忍下所有不满的情绪,强颜欢笑地应付这些人,她不停的给李经理灌酒,希望李经理在酒醉之后能够对她下手轻一点,最好能够放过她。
只是在见到冯婷婷之后,她心头突然浮现了一个新的主意,不是一直在想着正牌的冯婷婷,想要得到冯婷婷,还一直把她和冯婷婷作比较吗?那她就让他们如愿,也让冯婷婷这个把她比下去的贱女人遭受到报应好了。
趁着冯婷婷还闭着眼睛洗脸的功夫,冯茹月快步离开了洗漱间,来洗漱间的时候,她还因为醉酒而踉踉跄跄,要扶着墙才能走成直线,往回走的时候,她却已经脚步飞快,神采奕奕。
“还以为你趁着去洗漱间的功夫跑了呢?”才一推开门,刘少就投来淡淡的一瞥,刘少没有喝几口酒,好像就是为了防备她冯茹月临阵逃脱。
心底虽然被这样的认知惊到了,可想到刚刚浮现在心头的念头,她还是挤出笑脸,对着这位大金主谄媚道,“哪能啊,就算我不知道刘少是什么打算,可总也不能坏了刘少的兴致,刘少带我来这里的,我就要跟刘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