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宸在得知盛夏的身份后早就想要把她撕碎了,这会儿听盛夏这么说正想要拒绝,就听得赵君尧道:“去,把王大夫请来。”
“王爷……”
“去。”赵君尧的声音不容置喙。
司宸哼了声,让人去找人。
很快,荣辉堂的王大夫来了。
“草民参见王爷,三皇子殿下。”王大夫上前行礼。
“大小姐好好的把王大夫叫来做什么?”文氏突然开口道。
“自然是请王大夫证明我的清白。”
“你要王大夫如何证明你的清白,大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在狡辩了,谁都知道荣辉堂的王大夫向来是个有一说一的人,他断不会为了帮你开罪而说谎的。”
盛夏勾了勾唇角,文氏这话说得,真是正合她意。
“王大夫,我问你,今日卯时初刻白术是不是到荣辉堂去请你来为我娘看病?”
王大夫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便是在权贵面前也不卑不亢,他听盛夏问便道:“是,盛夫人的病一直都是老夫给她医治的,今日一早老夫就听说盛夫人的病又发作了,便跟着白术到了盛府。”
“那王大夫到了盛府后可看见我了?”
“见着了,当时大小姐正在盛夫人床前侍疾。”
“你胡说,不可能,卯时的时候她已经跟我私奔了,怎么可能还在府中,分明就是你收了好处故意说谎的!”桂喜听王大夫这么说急得大喊道,若是王大夫说的是真的,那他刚才说的就是谎话,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等着他,他不敢想!
文氏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王夫人抬头看了桂喜一眼。“老夫活了六十载,从不曾说过一字虚言,老夫刚才所言若是有半个字是假的,就让老夫被五雷轰顶!”
在这迷信的时代,这绝对是让人忌讳的毒咒,加之王大夫在中安街一代颇有些声望,大家也都愿意相信他的话。
“王爷您听见了,这分明就是有人诬陷小女,这人是我盛府的家奴,却不知道收了谁的好处竟敢意图通过诬陷小女来坏王爷的名声,小女虽然不才但心中早已仰慕王爷,王爷乃是小女心目中谁人都不可以取代的英雄,小女发誓,今生非王爷不嫁,若王爷嫌弃小女,小女愿终身不嫁为王爷守身如玉。”啊呸!
这事吧表面上看着是盛夏的事,但深究的话却能发现这事发生后对赵君尧的影响是不容小觑的,本该是战圣归来的英雄,却因此成为被人耻笑的绿帽男,坏事传播的速度总会比好事快得多,这事一出谁还会记得赵君尧的功劳,都凑着堆看他笑话去了,看样子是有人不愿意让百姓记住这位战神的功劳啊。
赵君尧不是个蠢的,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一层深意。
赵君尧忽而伸手掀开车帘一角,那只被金光铺洒的手像是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盛夏?到本王跟前来。”他声音散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盛夏前世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像赵君尧这般让她捉摸不透的还是第一个,这时候让她过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不过戏,总是要做全套的。
她起身款步走到马车前。“王爷有何吩咐?”
她所站的角度正好能将马车内的情况,一抬眸就对上那双狼王般锐利的黑眸。
盛夏眉心跳了跳,看样子这头凶兽很不高兴她对他的利用啊……
“你,很好。”声音低沉平缓,透着沉沉的杀意!
盛夏眼角抽了抽,努力面不改色恭谦道:“多谢王爷夸奖。”
呵!
赵君尧轻轻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他突然很想撕下这个女人脸上的面皮,看有多厚。
明着把他拉下水让他给她挡开泼在她身上的脏水,真是,很好!
“尚书府的家事本王不想管,但胆敢污蔑本王未婚妻,本王一定会彻查,司宸把人带到京兆尹府。”
赵君尧的声音不大,却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
盛夏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是。”司宸讨厌盛夏也同样憎恨意图给赵君尧泼脏水的人,他亲自上前把桂喜从地上提起。“小子,今天老子今天非拔了你一层皮不可。”
桂喜面如死灰颤着双唇想要开口,却被司宸以为他想要自缢,一下卸了他的下巴把他拖走了。
文氏脸色一僵,赵君尧若是追查这事难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拖尚书府下水。
她求救似的望向文丞相,文丞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赵君尧的声音再次响起,大伙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淡淡的落在盛夏身上。“若你当真打算跟人私奔,本王也绝不轻饶!”
盛夏背脊一挺,跟赵雲出私奔的可不是她,她就是脑子有坑才会认。
文丞相冷冷的逡了盛夏一眼来到赵君尧跟前道:“王爷,时辰不早了,皇上还在宫里等着呢。”
赵君尧指尖一松将车帘放下。“进宫。”
赵君尧离开后,百姓们也跟着队伍走了,毕竟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盛夏走到文氏身边,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夫人今天可真是唱作俱佳啊,只是可惜结局不太如你的意,不过别担心,今后日子还长着呢,咱后面的戏,慢慢儿唱。”原主一心恋慕赵雲出,又怎么可能跟桂喜私奔,这事要说跟文氏没有关系才有鬼了,她既然用了原主的身子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害死她的人!
话落,她直接越过文氏,甚至都没有看一眼站在一旁的赵雲出就进了盛府。
文氏气得仰倒,这个小贱人难道知道了什么不成,不可能,这小贱人对她可比她那个蠢娘还要亲又怎么会怀疑她!
文氏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盛夏又怎么会出现在赵君尧的马车上。
赵雲出看着盛夏离开的背影眉眼沉了沉,她刚才竟看都不看他,这让他十分的不悦,这个女人之前但凡是有他在的地方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靠近,现在却做出这个样子,还对赵君尧这个废人说什么愿为他守身如玉,哼,见风使舵的蠢货,她还真以为赵君尧会护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