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二天晚上,赵锦绣又做了噩梦。令她感到惊骇的是,前后两个梦竟然一模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心更加不安了。 作为一个接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人,对于鬼神之说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既然连穿越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那么梦中示警的事就算不得什么了。
一想到魏泽有可能失去性命,赵锦绣的心就止不住地发痛。她一把抓住半秋的手,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待听到“正月十三”的答案之后,赵锦绣脸色倏然大变,喃喃自语道:“十三了,十三了,快要走了,怎么办?怎么办?”
半秋不明所以,焦急地问道:“姨娘,您是怎么了?”
赵锦绣愣愣地看着半秋,恍若没有听见她的问话,自顾说道:“什么时辰了?”
“快丑时了。”
“什么,才丑时吗?”赵锦绣颓然地放开半秋的手,往后倒去。
就在半秋想开口问她要不要水时,赵锦绣又猛地坐了起来,嘱咐道:“小路子一来,你就把我叫醒,记住了吗?”
“姨娘放心。”
也不知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多久,好容易有了点睡意,赵锦绣却冷不丁地被半秋推醒了。
“姨娘,小路子来了。”
听见这句话,赵锦绣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随后忙不迭地坐起来道:“快,帮我收拾一下。”
小路子来以后就一直在外面候着,看到面容憔悴的赵锦绣出来,他心头一惊,忍不住关切道:“姨娘,您......”
赵锦绣却是挥手止住了他的话,肃然道:“小路子,我这里有桩要紧的事交给你去办。我要你到前院找高总管就说......事关王爷安危,你一定要把话带到,听明白了吗?”
“是,是,奴才这就去。”连着两次梦到王爷会有凶险,小路子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赵锦绣又道:“你先别急着回来,王爷那边的事要紧。”
“嗳,奴才一定会告知王爷。”小路子明白赵锦绣的意思,鞠了躬道:“姨娘,那奴才就告退了。”
赵锦绣点头道:“你去吧。”
话才说完,她猛然想起一事,大叫一声道:“小路子,等等!还有一件事情,你问问王爷可有内甲之类的,软猬甲,金丝甲,都要穿上。”
小路子嘴角微微抽动,姨娘哪里听来的奇奇怪怪的名字,不过姨娘提醒得倒也对,里面穿个防护什么的,总比不穿好。他随即露出丝笑道:“还是姨娘您想的周到。”
赵锦绣催道:“快去吧。”
小路子找到高有德,把赵锦绣那番话一说,高有德顿时变了脸色,急忙往书房走去。
很快,候在外面的小路子获得了召见。
“见过王爷。”小路子跪下磕了个头。
魏泽淡淡地道:“你先起来吧。这么早来找本王,可是你家姨娘的意思?”
小路子站起来,弯腰道:“回王爷的话,姨娘她这两日一直做噩梦。本也没什么,可姨娘做的噩梦却是同一个,她梦到王爷您......您.......”小路子抬眼小心瞥了瞥眼魏泽,这才继续道:“姨娘梦到您被凶徒袭击了。”
魏泽却听得眉头大皱,道:“这种事......”话才开了个头,他又止住了。
他原想说“你们姨娘小题大做”,可转念一想,他又不忍心了,罢罢罢,锦绣还不是全心全意为了他吗,再说女人想的总是多一点。
于是,魏泽再次张口的时候,语气里透出了温柔:“回去跟你们姨娘说,别多想。”
小路子点点头,继续弯腰说道:“王爷,姨娘说了,她不是要阻拦您办事,只是心中实在担忧。她还说,在梦里她看到了其中一个凶徒的模样,似乎对方左边太阳穴有个铜钱大小的胎记。”
“你们姨娘还看到了这个?”魏泽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不敢欺瞒王爷。”
魏泽一时沉默了下来。
这时,原本垂首不语的高有德忍不住张嘴劝道:“王爷,事关您的安危,您不能不上心啊!您是皇子龙孙,受神灵庇护,神灵托梦示警,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小路子一听,可不是这个理吗?马上跟着劝道:“王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