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三天,魏泽来了栖霞阁。 赵锦绣见魏泽难掩疲惫的表情,很贴心地送上了一杯菊花人参茶,语气轻柔地道:“王爷,喝杯茶吧。”
魏泽低头看了看茶碗里一朵朵美丽的白菊花,心情不由地好了几分,噙着笑道:“你倒是会享受。”
赵锦绣绽放出一个清新美丽的笑容,说道:“奴婢闲来无事,寻思寻思这些小玩意,就当打发时间了。”
魏泽握茶盏的手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道:“可见本王这趟来对了。”话毕,他又低头品起茶来。
这话什么意思?赵锦绣十分疑惑,偷偷打量了魏泽好几眼,见他只顾品茶并无开口解释的意思,心里动了动,要不要问一问呢?
“王爷,听您的意思,似乎是有事要吩咐奴婢,不知......”赵锦绣弱弱地问道。
要是照魏泽原本的性子,他对这种过于恭谨的女子并不喜欢,可现在他反倒觉得恭谨的女人其实也不错,起码没那胆子去干什么坏事。这一年多来,府里发生了多少事情啊,如若个个都如眼前的赵锦绣一般安守本分,温柔顺从,或许他的后院会很和谐吧。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般,清醒地认识到了女人多也是种麻烦,可纳都纳进来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王妃一过世,内院里有些乱了套。本王考虑过了,林侧妃还在坐月子,管家的事情只能劳烦徐侧妃。不过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怕顾不过来,所以就向本王推荐了你。你意下如何啊?”魏泽呷了口茶,懒懒地问道。
赵锦绣一听,管家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哪儿能行,连连摆手道:“您看奴婢是这块料吗?真要让奴婢接了这差事.....”她尴尬一笑:“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
“本王的命令,谁敢不从?”魏泽对赵锦绣认真说道:“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懂的回了徐侧妃便是。再者说了,本王还会派两个嬷嬷协助你和徐侧妃。”
赵锦绣看魏泽仿佛打定了主意的样子,只得顺从地应下:“既如此,奴婢一定尽力协助好徐侧妃。但王爷您知道的,奴婢性子软和,怕镇不了下面的人,到时王爷可别恼奴婢办事不利。”避不过去了,那就只能打好预防针,免得后头难看。
魏泽微笑道:“你照规矩办事即可,用不着害怕,明白吗?”
次日,赵锦绣依着吩咐前去蓼香院领差事。
徐侧妃见到她顿时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竟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道:“锦绣妹妹,你可来了。王爷叫我管家,我一忖,就这么个破败身子,又要照顾孩子,哪里顾得过来?后来想起妹妹那会儿在王妃产房外......”一提到王妃,徐侧妃不由自主地再次红了眼,侧过脸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才又继续道:“我看妹妹你遇事沉着,遂向王爷推荐了你。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赵锦绣摇摇头,徐侧妃的为人她还是信得过得,何况她说的也是事实,迟疑了会,她把前晚想到的建议提了出来:“侧妃,几位姨娘之中数我资历最浅,出身也最低,根本没有管家的经验。您看要不要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怎么没提?只是王爷没同意。”徐侧妃轻轻地叹了声,说道:“韩姨娘一心扑在孩子身上。至于苏姨娘和沈姨娘,唉,不提也罢。”
赵锦绣脑袋里满是疑问,说来也怪,苏姨娘和沈姨娘她还真没怎么见过,即便上一次王妃出事,也没见这两位。她有心想问个清楚,但听徐侧妃的意思,似乎并不愿意多谈论,她也就歇了心思,转而将重点放在了学习管家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