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一天,魏泽携妻儿一同进宫吃团圆饭。 跟往年一样,厨下为留在府中的一干女眷们送上了丰盛的年菜。
因双方交好,两个院子又离得近,赵锦绣与徐侧妃一合计便把两桌年菜并在了一处。
看着蓉姐儿开心的笑脸,赵锦绣笑逐颜开:“侧妃,您瞧瞧孩子们。”
徐侧妃朝孩子们看了看,眼里透着喜意道:“让蓉姐儿多来玩玩,小孩子就需要一个玩伴。”
赵锦绣点头表示同意:“侧妃,您说的是。”
徐侧妃笑道:“叫我徐姐姐吧。”
赵锦绣只怔了片刻,唤道:“徐姐姐。”
“嗳。”徐侧妃立刻应了,说道:“早该这样了。”
赵锦绣不好意思地道:“姐姐一直拿我当妹妹,反倒是我,过于着相了。”她的这句话完全发自内心,自从王妃过世之后,徐侧妃就一直对她多有照顾。尤其是近段时间,每每去请安都会遇到别人的言语挤兑,若不是徐侧妃帮着,她或许不可能那么轻松就应付过去。
徐侧妃却笑笑道:“咱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约莫戌时正的时候,赵锦绣抱着犯困的蓉姐儿离开了徐侧妃的院子。
将女儿安排好,赵锦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看蓉姐儿睡得香甜,我也熬不住了。半秋,小香,你们去给我打水吧。”
洗漱一番后,赵锦绣顾自早早上了床。也不知睡了多久,正当她沉浸在梦乡之中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使劲睁开了双眼,本能地唤了声“半秋”。
“呵呵,你醒了?”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声音。
“啊!”乍听得这一声,赵锦绣方才惊醒过来,道:“王爷,怎么是你!”
魏泽抱住她道:“睡吧。”
赵锦绣有心要问,但抵不住汹涌的睡意,在魏泽轻轻的拍动下再次沉睡了过去。
魏泽替她掖了掖被子,跟着合上了眼睛。
他在赵锦绣这边安置的消息一传到浅云居,张瑶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沁春......沁春,怎么办啊?王爷......王爷他是不是恼了我?”张瑶拉着沁春的衣袖哭了起来。
沁春心疼地道:“王妃,不会的,不会的,您别乱想。”
哭了一会儿,张瑶似是想到了什么,咬着牙道:“冯嬷嬷,你去把沁芳叫过来。我要问问她,她为什么要害我?”
冯嬷嬷犹豫了会,说道:“王妃,您消消气,先听沁芳怎么说。”
外罩天香色绣花衫子,下着绿叶裙的沁芳一进来便哭着扑倒在张瑶的脚下:“王妃,王妃,奴婢为的可都是您啊!自打绣姨娘解了足,王爷来咱们浅云居的日子就少了。奴婢心里为您着急,又不知该怎样来帮你,就......就......”
未等张瑶开口,扶着她的沁春冲地上的人喝道:“住口!什么叫巧言令色,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你口口声声为王妃,实则为的还不是自己?”
饶是沁芳的脸皮再厚,被人戳中了心思的那张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她素知张瑶耳根子软的毛病,急忙辩解道:“沁春,你血口喷人!你看不惯我分了你的差事,逮着了机会便在王妃面前说我的坏话。可怜我处处为王妃着想,你却这般污蔑与我!”
“王妃,你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奴婢是您的陪嫁丫鬟,只有您好了,奴婢才能好。眼见着王爷的心都快被绣姨娘勾走了,奴婢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王妃......怪只怪奴婢没用......”
张瑶的眼中闪过不忍,最终说道:“你起来吧。”
沁春急道:“王妃......”可她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张瑶用眼神止住了,沁春的嘴唇动了动,之后面色渐渐黯淡下来。沁芳如今就是个祸害,但看王妃心软的样子,怕是要轻轻放过。不行,今日就算拼着被王妃所厌,她也要叫王妃处理了沁芳。
想到这里,沁春再次开口道:“沁芳,你既一心为了王妃,那从明日起就别在浅云居当差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今晚自荐枕席的行为到底触怒了王爷。若还将你留在这儿,叫王爷如何看咱们王妃?”
此言一出,原本心软的张瑶一下回过神来。是啊,王爷那会儿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他一定在怪自己事先不跟他商量,可是......可是沁芳也是为了自己......
这段日子以来,沁芳频频同冯嬷嬷接触,嬷嬷长,嬷嬷短,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被人如此奉承,冯嬷嬷的心中怎能不受用?且沁芳又有别于其他的丫鬟,她是王妃身边伺候的,平日也帮了冯嬷嬷不少的忙。因而,冯嬷嬷很不愿意沁芳就这么废了。
“王妃,要老奴说,也不是多大的事。这富贵人家家里,哪个妻子不为丈夫安排伺候的人?您找个时间同王爷说一声也就是了,王爷还得赞您一句贤德呢。”
“嬷嬷,您怎么能这样?您不是不知道......”沁春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冯嬷嬷没看出来王爷的态度。
厅里三个女人随即你一句我一句地辩驳起来,张瑶听得头昏脑胀,终于大喊道:“你们说完了没有?沁芳,你先回去,明儿我问过王爷的意思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