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送了林侧妃回去,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全然不顾林侧妃的再三挽留。 林侧妃不知道这时候魏泽对她已经没了之前的耐心,也是她身份特殊,若换成另一个女人在干下了妄图谋害子嗣的事情之后,魏泽岂能轻轻放过?
平时那些小打小闹,诸如吃个醋或者是借口不去给王妃请安,魏泽都不会计较,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宠爱的表妹居然会有那么狠毒的心肠,连小小的孩子都忍得下心肠去谋害!第一次的时候,他还可以告诉自己说,表妹针对的是锦绣,她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后果,可罗姨娘的两次,后面分明都有表妹的影子,令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其实一直看错了他的这个表妹。
在魏泽看来,女人可以不善良,不大度,不温柔,但再如何也该有最起码的一个道德底线。而林侧妃的举动却令魏泽真正感到了心寒,枉他一直对表妹爱护有加,但没想到她的回报却是迫害自己的子嗣!也幸亏最后都没有成功,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样去处理这个表妹了。
出来后的魏泽站在院子门口,转身又回望了一眼精致华美的静月阁,不知怎么地心头陡然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身后这座漂亮的院子其实是一个可怕的蛇窟,里面住着的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毒蛇。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发凉,魏泽急忙迈动脚步离开。
走了一段路,魏泽总算稳住了心神,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来到了蓼香院附近。
而林侧妃这头,眼看着魏泽茶也不喝一杯就走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郑妈妈,你说表哥这几个月对我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奇怪?”
郑妈妈其实早看出来了,可她怕点明后会刺激到林侧妃,因而笑笑说道:“怎么会?王爷看到了您,不是马上送您回来了吗?依老奴看,王爷对您着实记挂。”
听了这个回答,林侧妃轻松许多,接着又想起起赵丹华来,用嘲讽的口气道:“我看咱们王妃纯粹就是引狼入室,呵呵,真想看看王妃知道后的表情啊!妹妹肖想姐夫,赵国公府的名声......啧啧,还自诩什么名门望族,家教严明,依我看啊,虚伪至极!”
“可不是吗?”郑妈妈附和道:“谁能想到一个大家小姐会这么没脸没皮呢。”
林侧妃开心地笑了起来:“妈妈,你说我们要不要将事情捅给王妃知道?”
“这......”郑妈妈犹豫了会,说道:“咱们难道不推波助澜一下吗?老奴的意思是,若是事情闹大了,不是对您更有利吗?”
林侧妃断然拒绝道:“不行。我怎么能如了赵丹华的意?当时要不是你拉着我,我真恨不得打那个女人一巴掌,不知廉耻的贱人,居然觊觎我的表哥!她算个什么东西,我怎么能给她创造机会去接近表哥?表哥是我一个人的,妈妈,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出这样的蠢主意。否则,你就跟银翘去做伴吧。”
郑妈妈心中一凛,赶紧躬身道:“老奴不敢,老奴听凭大小姐的吩咐。”
林侧妃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道:“妈妈,我娘让你过来是伺候我安然生产的,可不是叫你来乱出主意的,明白了吗?”
郑妈妈唯唯称是。
等退了出来,郑妈妈不由地抹了抹额头浸出的冷汗,暗道大小姐的脾气越来越像夫人了,果然老话没错,女肖母,一样的难伺候。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这里原先还是银翘的住所,郑妈妈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大小姐从前多看重银翘啊,就因为一次办事不利,就把银翘弃掉了,就没见过这么凉薄的主子。不对不对,府里的夫人不就是一个吗?郑妈妈想着,不禁又害怕起来,银翘的老子娘,弟弟妹妹现在都被派去干最苦最脏的活,就跟银翘一样。自己一家可不能落这样的下场啊,反正以后少说为妙,大小姐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孩子平安一生下,想必夫人就不会怪罪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