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半秋的解释,赵丹华尽管很生气,但最多也只是让她多跪上一会罢了。 从玉清院回来,半秋对小香说道:“幸好今日你没去。我运气不好,正巧赶上赵侧妃发落下人呢。可怜见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跪在人来人往的院子门口。”
“怎么回事?”小香关切地问道:“赵侧妃在气头上,那你岂不是刚好触了她的霉头?”
“可不是嘛。”半秋还想细说,耳边却忽地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响动,忙止住了话,与小香一道走了进去。
里面赵锦绣睁开了眼睛,半靠在枕头上,看见她们俩来了,便笑着说道:“昨晚没听你们的话,果真今天就遭了秧。”
半秋先是观察了她的脸色,见气色已然恢复了不少,故意板起脸道:“姨娘知晓就好,如今生了病,连蓉姐儿那边也顾不上了,何苦来哉?”
到底有多年的主仆情谊,这话也就半秋敢说,换成了小香,那是万万吃不消的。
果然,赵锦绣一听这话脸上丝毫不见恼色,反而点头同意道:“半秋说的对,我以后啊,是该好好听话。”
半秋和小香捂嘴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半秋说道:“姨娘,奴婢才从赵侧妃处回来呢。她一听说您感染了风寒,脸就拉长了,您是没看到啊,她......”边说边比划个不停。
赵锦绣若有所思地问道:“她难道没有为难你吗?”
半秋浑不在意地道:“那么多人在呢,赵侧妃哪里好为难奴婢?”
赵锦绣摇摇头,她又不是没跟赵丹华打过交道,半秋的话可不能当真。她冲小香道:“我这里没什么,你带着半秋下去,好好看看她的膝盖。”
半秋脸一红,蠕动着嘴唇轻声道:“奴婢......”
赵锦绣挥了挥手,半秋闭上了嘴巴,跟着小香走了。
剩下她一个人了,赵锦绣轻轻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思绪来到了赵丹华的身上。她其实一直想不明白,同样是国公府出来的,两姐妹的脾性怎么相差那么大?姐姐幼承庭训,知礼守仪,怎么到了妹妹这,完全被宠坏了的样子?难不成国公夫妻因见着大女儿的辛苦从而对小女儿便不忍心严加管教了?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接着又马上被她抛开了去。
下午,魏泽来了她的房里,一进来便说道:“不用起来,好好躺着。我听小庆子说你病了,为的是蓉儿小丫头。这几日的天气忽冷忽热的,你也该留神着点。”
赵锦绣赧然地低下头去,轻轻道:“嗳,奴婢知道了。当时听到蓉姐儿发热的消息,情急之下这才......奴婢平时很注意身子的。”
魏泽说道:“蓉儿身边那么多伺候的,奶娘,嬷嬷都在,你不用几个时辰的陪着。”
对于魏泽的这种说法,赵锦绣不敢苟同,于是她回答道:“王爷,奶娘和奴婢怎么会一样呢?奴婢是蓉姐儿的娘亲,蓉姐儿对奴婢的气息已是很熟悉了。有奴婢陪在身边,蓉姐儿睡得也安稳一些。再说,这天底下有那个母亲不会担心自己的孩子呢?即便昨晚奴婢早的回来了,恐怕也睡不好。”
魏泽哑然失笑道:“不过随口说了一句,不想引出你那么多的道理。”
赵锦绣脸上一热,微窘道:“奴婢只是说了心里话而已。”
魏泽抓起她的手握在掌中,笑道:“你是个好母亲,本王早就知道了。”
略坐了坐,魏泽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