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郑知理根据余妈发的地址,来到了餐厅。
随着服务员的指引,郑知理走入包厢。
“知理,来啦?坐!”余妈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爸,妈。”
郑知理莞尔笑了笑,礼貌地冲两位长辈打着招呼。疑惑的是,这顿饭余易并没有出现。
她也没敢问余易的情况,生怕一个不小心,余易与她闹别扭的事情,就传入了余爸余妈耳里,总归是有些难为情。
“知理,我怎么看你今天精神好像不太好?没有睡好吗?”
该来的终究会来,方才拿起碗筷,便传来余妈亲切的问候。
郑知理笑了笑,拿出自己事先想好的措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昨天下午喝了太多咖啡,导致熬到半夜都睡不着。”
“还是要好好休息,女孩子皮肤和状态都很重要的。来,吃鱼,鱼养肤。”
“谢谢妈。”
与余爸余妈在一起的话,会比其他长辈轻松的多。这大概就是高情商家长的体现,也难怪余易优秀。
郑知理闪了闪乌黑亮丽的大眸,开始投入到美食当中去。
随即,餐桌上的氛围一片祥和,不时响起的几句交谈,皆自然愉悦。
就在这时,桌面的手机一响,郑知理瞥到温柔发来微信,不免趁着间隙打开看。见对方发来的是语音,郑知理本是想着转文字,却是手一滑点成了播放。
“嘿嘿,理理,怎么样啊?你家余大神理你没有啊?该不会还在闹别扭吧?”
这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这空旷的环境,这要命的情形。
这…尴尬的气氛。
郑知理表情一怔,无措地对上对面两位长辈,欲言又止。
她也不知道,此刻应该在心里对温柔说些什么才好,要怪就怪她命里终有一劫吧。
余妈听到这段语音时的第一反应,是有过稍纵即逝的讶异的,不过很快便被笑意所覆盖。
“难怪让余易那小子来吃饭,一个劲说忙忙忙,原来是闹别扭了。”
郑知理点头,含蓄地笑了笑,显然有些难为情。
“你别管那小子,一天天就端着个脾气,还敢跟你脑别扭,他咋不上天?”
闻言,郑知理思考几秒,认真地说道,“不过这次,确实是我不对。”
“不,女孩子都是对的。”余妈晃了晃手指,故作严肃地教导她。
“不管谁错,他一个大男人心胸宽广一点,主动找你低个头怎么了?再者,只要坐下来把话说开,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郑知理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有几分道理。
“来来来,理理,让妈给你支几招。”
“那小子,他亲妈我还不了解吗?”
随即,餐桌上仅剩余爸独自一人享用晚餐。
而那两个女人,已经跑到无人角落里,谈起了悄悄话。
吃饭什么的,可能没那么重要呢?更何况,晚餐少吃是可以减肥的。
夜晚,凉风习习,万籁俱寂。
郑知理回到公寓时,难得的灯火通明。抬眼望去,余易竟还在厨房捣鼓。
“首先,你要尽量在他面前晃悠。”
此时,脑海里闪过了一句话。郑知理听了重重点头,打定主意后,迈起夸张的步伐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宛若两百斤的大胖子在走路,其声音震慑力非凡。
余易幽幽抬头,看到女子不忍微微皱眉,“你抽什么风?”
男人的质疑,让郑知理停了脚步。
“没…没。”
得到回答,余易又是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继续烹饪的动作。
“记住,不要放弃,要吸引他的注意。”余妈叮嘱的话语,再次回响。
郑知理谨遵教诲,继续前行。
“嘣!嘣!嘣!”
嘹亮的不发生,充斥字啊公寓之内。
余易举起手中的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恐吓她,反正眼神看起来是挺可怕的。
不过,这时她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装傻充愣地朝他假笑。
“必要时候,你要暗示他,你有要和解的意思,让他主动给你台阶下。”
好了,到这一步了。
“我刚刚跟你爸妈出去吃饭了。”郑知理思索几秒,开始扯话题。
“哦。”
“你还没吃饭吗?”
“嗯,”
“要不要我帮忙?”
“不。”
“嗯…那…好吧。”
然而,余易就像个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郑知理挣扎好一番,最后啥也说不出来了。
彻底放弃。
郑知理垂眸,神色爬起一抹丧气,默默转身离去。
后头,余易看着那抹落寞的背影,露出若有若无的隐蔽浅笑。
就在这时,口袋的手机震了一下。
男人举止从容地擦了擦手,打开屏幕一看,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房间,郑知理如行尸走肉般倒在床上,不免陷入沉思。
明明余妈的方法,听起来好像挺靠谱的,咋对余易就不受用呢?
不理解不理解。
思来想去也没找出问题的郑知理,拿起手机给余妈发信息汇报战况,“任务失败。”
“没关系,实施Plan B!”
“好。”
郑知理回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一个小时后。
“啊!!!!!”
一道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彻公寓。
身在客厅的余易听了,微皱眉头,立即大步往房间走去。
“啊!!!”
一进房门,又是尖锐的一声。紧接着,一抹身影猛地朝他挑起,牢牢挂在他身上。这猝不及防的动作,也是稳了几步,方才接住。
“老鼠!”
郑知理紧紧窝在余易怀中,瑟瑟发抖地说。
闻言,余易抽了抽嘴角,神情闪过一抹无语。
“你猜这里是几楼?”男人低声问。
“12楼?”
“老鼠会坐电梯吗?”
“应该…不会?”郑知理想了想,迟疑地回答。
因为上电梯会被人打。
“所以,老鼠呢?”余易挑眉问。
郑知理一怔,连忙心虚改口,“可能是我看错了,是…是蟑螂。”
余易一顿无奈,径直吩咐,“下来。”
“可是我有点怕。”郑知理手一紧,挣扎道。
你怕个鬼,余易心里冷嗤。
“下来。”余易再次重申,咬字不免重了一些。
“喔。”
郑知理不情不愿地跳了下来,一脸委屈。
“郑知理,你现在都学会骗人了是吗?”
“啊?”男人的质问,让郑知理一个愣然。
他怎么知道的?
“有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