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家砌院墙时,村民们才知道这里盖了房子。
这里地处刘家庄村尾,平时鲜少有人去,还是干活的泥瓦匠出出近近,几户人家发现了动静,才知道这里有人盖房子。
等乡亲们好奇,过来看的时候,院墙都砌好了。
深色的油漆大门,镶嵌在青砖红瓦的院墙里。门上张贴了大红色的守门神,金色的门环格外引人注目。门上的门楼做了简单的造型,大致象征着吉祥如意的图案。
平时大门紧闭,只听到屋内有声响,但就是不知道干嘛。
前来看过的人都直咂嘴,谁家竟如此大的手笔,光看这青砖红瓦的院墙,就得花费不少银子。还不说里面盖的房子。
乡亲们一传十十传百。这里盖房子的事儿在刘家庄流传开来。有传为更甚者,说是可能是神仙的居所。
不过大家也就是好奇的过来看看而已,大都是羡慕嫉妒眼红的。也不敢说啥,刘家庄青砖红瓦的房子早就有,这也不是开先河。
也有好奇者前往里正家打听,谁家盖房子总逃不过他的法眼。但里正嘴巴紧,不透露口风,大都一笑而过。主要是刘年交待过,他也不能失言。
村民们只知道用砖砌院墙花费大,根本不知道要多少银子。里正可是心知肚明,就自己家院墙光买砖就花了三十多两,还不说人工的费用。若不是为了让院墙看着气派点儿,他可不舍得花如此大的代价。
当初自己纠结了半个月,才定下来。现在想想,还觉得肉疼。
刘年这小子做泡菜,定是赚了个盆满钵满,要不然也会如此大手笔。
人老成精的里正,心里幻想着村民知道是刘年盖房子后的反应,特别是刘家就有好戏看了。
刘年除了买材料时,赶着骡车跑了几趟,其余的时间都一门心思的扑在泡菜上。整日忙忙碌碌的奔波送货。
这买卖好了,他心里才踏实下来,家里盖房子也有了底气。
光买砖都花了一百多两,他也没觉得心疼。就想着房子做的结实,以后住着也安心,还少了休休补补的烦恼。
路子跑顺以后,轻松了不少,掐着时间送货就行。货到付款,也不需多费唇舌。
眼下杨氏也过来帮忙,腌泡菜的人手不缺,刘年抽空便带着刘雨一起前往。主要想让他多见见世面,分担一点自己的重担。
联系的卖家多了,几乎没有闭着的时候,成天在路上奔波。在加上成日的搬罐子,胳膊也有些吃不消。最主要的是他想抽空陪陪飞燕,刘年这才想着带刘雨熟悉,必竟亲兄弟好做事。
飞燕本想天天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可五个月的肚子渐大,平时俯身就有些不适,更别说干活。甚至进期出现了水肿的现象,她只能坐着指挥,像关键的调料还是要亲自出马。
因为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诀。这些刘年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刘年刚开始发现她脚肿时,吓得几日睡不着觉。又找村里老一辈们打听,直到大多数人说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他才安下心来。
看自己媳妇整日腿肿的发亮,一按两个小窝,刘年心疼的不行。这个高大健壮的汉子又找老大夫寻求秘诀。
他专程到镇上,跟着老大夫学了几天的穴位按摩法回家,抽空便给飞燕按摩,一天打几次温水给她泡脚。
捏着媳妇儿的脚,刘年才知道飞燕遭了多大的罪。
她平时总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就是怕刘年担心。
可在刘年心里,他知道自己媳妇儿的个性,满脸的轻松那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难受都是咬牙忍着,默不作声。
这汉子越想越难过,最后竟红着眼圈低声的呢喃。
“媳妇儿,你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
正眯眼享受按摩的飞燕,呀的一声,很是惊讶。被这个汉子的一番话说的有点蒙圈。
看自己男人那一脸难过样,飞燕才愰然大悟,原来刘年是心疼她了。
她故做调皮的蹬蹬脚,满脸严肃的唏唏嘴道:“疼,疼的要命。”
刘年不知所措的捧起飞燕的脚,轻轻的吹着气。
“真的?”眼里噙着泪水小声的问道。
飞燕看他那手慌脚乱的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相公,我逗你的玩的。按摩的手法很舒服,一点都不疼。”
于是,刘年傻笑着,“那好,我以后天天帮你按摩。”
男人细心的擦干飞燕脚上的水珠,放进温?的被窝里,这才忙着倒洗脚水,看着刘年忙进忙出的身影,她心里美滋滋的,吃了蜜糖一样甜。
背靠着窝在男人的怀抱里,那温柔体贴的大手来回给飞燕抓背。就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只差唱个摇篮曲而已。
真好。
如此体贴入微的汉子,少之又少。此刻更加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原本还心心念念想着回到21世纪的飞燕,这会却下定了,一辈子陪着这汉子的决定,直到油尽灯枯。
若要两情相悦,就彼此生生世世互不分离。
那一晚,飞燕想了很多。她甚至想过把自己的真正的身世告诉刘年。但她也不确定,这憨厚老实的汉子是否承受的住。
眼下时机虽不成熟,但飞燕相信,终究会有一天,她会把自己心底的秘密一五一实的告诉自己男人。
两人既然相亲相爱,也没啥好隐瞒的。
一夜无眠的飞燕,次日起的格外早。她记不起有多长时间没做过吃食了。作为媳妇儿,很是惭愧。
本想准备一些刘年喜口的菜食,可往往事不如人愿,计划没有变化快。
她刚烧上火,杨氏就神色慌张的进门,拉着飞燕泣不成声。
看她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飞燕刚想问清原由。
这时刘雨怀包小妞,面色苍白的走进三房。
只见怀里的孩子,面黄如蜡,两眼翻白,口中的白沫喷涌而出。那有气无力的模样,甚是吓人。
飞燕被吓的倒退了两步,还好王婶扶的及时,要不然就会摔倒在地。
此情此景,悲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