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把我当朋友。”
纳兰云风觉得,听风啸屡次帮他,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心中对他很是感激。
“……”
这句话彻底让听风啸无语了,原来纳兰云风将他当朋友,才让他帮忙的,想来也是啊,从海依梦跳河,到为纳兰云风治伤,他可不就是一直在做那种,将纳兰云风当成朋友才做的事嘛!
见听风啸沉默,纳兰云风嘴角动了动,如果听风啸没看错,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见到纳兰云风露出的笑脸,还是对着他笑的,唉,千金难买美……男笑啊,这可叫他咋办呢!
美男笑,是毒药,虽然纳兰云风在他心里还算不上美男,哈哈,好吧,为了这难得一笑,他决定,豁出去了!
还没等他说话,纳兰云风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果然没看错人。”
他这是……被卖笑的成功勾引了?听风啸甩了甩头,什么美男计嘛,我这是心肠软,善良好吧!
“说吧,怎么救?”
他倒想看看,纳兰云风能怎样把纳兰心若
毫发无损地救回来。
“你将人劫出后,带她去找她义父,她会告诉你她义父住哪儿,拜托了,兄弟。”
纳兰云风紧紧握住他的手,这让听风啸瞬间感到春天来了,仿佛满山野花都在向他招手……
卧去,要不要这么煽情的“深情告白”啊,还兄弟?唉,谁想他好端端一个盘丝洞大侠,本是来纳兰王府做眼线来的,却莫名其妙跟纳兰王府的公子成了兄弟,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等好吧!”
听风啸不敢再留在这里了,快步离去,江湖中人,皆乃性情啊,谁让他是大侠呢!
此时的纳兰心若,正有气无力缩在柴房某个角落,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纳兰随缘吩咐下人不给她饭吃,有好心的家仆偷偷给她递了点水喝,她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悲惨的一天。
对了,义父……
那个从小就喜欢她的义父,那个一心一意不求回报对她好的人,才是她的亲生爹爹!她知道,烈宇也一定早就知晓她是他女儿,才会对她这么好,要是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心疼死了!
纳兰心若想到了烈宇,忙摸了摸身上,咦?她的玉哨呢?哪去了?四处找寻,这才想起,早在她下山之前,就随手扔在那个山洞里了。
那时,她一心想要抛却烈宇对她的所有牵绊,断绝她跟他的一切关系,所以,她丢掉了那个唯一能联系他的玉哨。
而现在,她无比的后悔,在纳兰随缘眼里,她和纳兰云风都只是娘的附属品而已,娘死了,他们也不会再受重视了,而她,很快就会饿死在这儿!
正当纳兰心若绝望之际,听到门前有响动,她勉强支撑着站起来,门开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她抬头一看,听风啸?
纳兰随缘的贴身护卫,怎么是他?
“嘘……”
听风啸示意她别出声,“是纳兰云风让我来救你出去的,别说话,跟我走。”
纳兰心若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门去,守门的人,歪着头躺地上,看来应该是被听风啸放倒了。患难才见真情,没想到最后救她的,居然是那个与她同父异母的纳兰云风!
由于没吃饭,刚走了几步,她就一下跌倒在地,听风啸眉头一皱,“真是麻烦。”
将她扶起,不等纳兰心若反应,扛起来就走,心里直嘀咕:还真是没吃饭啊,身子这么轻,跟扛干柴棍儿似的,骨头都硌着他了!
带着她出了府,来到一僻静处,听风啸问:“纳兰云风说让我带你去找你义父,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义父……是啊, 纳兰王府不能回,她也无处可去,如今也只能投靠他了。
“我饿。”
纳兰心若抬起头来,眼巴巴看着听风啸,听风啸在她眼里就只看到一个字:饿!
的确,她现在唯一的感受,除了饿,还是饿!
卧勒个去!
听风啸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他除了要救人,还要当跑腿儿去给人找吃的,当个大侠容易嘛他!
他让纳兰心若在那儿等着,飞速离去又很快返回,手里拿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那香喷喷的味道一出来,纳兰心若顿时两眼发光,咽了咽口水,接过来就好一阵狼吞虎咽,弄得整个脸上都是菜渣肉末加油光。
听风啸看着她吃包子那样儿,其实很想说一句:姑娘,你注意点儿形象……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在一个几天没吃饭的人面前说那句话不太厚道,只能憋在肚里消化了。
很快,纳兰心若吃完了六个包子,好像还没吃饱,抬起眼又可怜巴巴望着听风啸,那意思好像在问,还有吗?
“没了。”听风啸没好气道。
乖乖,真是饿死鬼投的胎啊,六个大包子,原本打算她最多吃四个,或者……五个?最少也给他留一个吧,他也没吃早饭啊,这闺女,咋这样呢,唉,怪她老爹没教好,好吧,她老爹本来就不好!
“走吧,你义父在哪儿,快带我去,时间一长,被人发现你不见了就会有人追来了,况且,我离开王府太久也会被人怀疑的。”
纳兰随缘才不会管他去哪儿呢!不过纳兰心若不见了倒是有人会追。
“嗯,我带你去。”
吃了包子,纳兰心若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练过功夫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饿几天居然都没饿死,她庆幸自己找到了那本小册子。
她凭着下山的记忆,带着听风啸往山洞方向走去,也不知道烈宇还在不在那里,更不知道他再见到她时,会不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纳兰心若满怀心事,一路上两人无话。
“大哥他……还好吧?”
纳兰心若好不容易下山了,谁知道还没见到娘,娘就过世了,也没见到纳兰云风,大概他也被关起来了吧。
“你说纳兰云风?”
见纳兰心若点了点头,听风啸才开口:“不好,他如今被王爷丢在偏院住着,从前过得花天酒地,现在活得昏天黑地,不是喝酒就是睡觉,他充其量,也只是王爷的一枚棋子,若是利用不上,怕是会成为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