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草突然大喊一声,冷不防把海忆星吓了一大跳:“喂,你干嘛?”
“我不开心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到这里来,对着天空大喊,把心里烦恼都喊出去,心情就会好很多的。”
“真的吗?”海忆星半信半疑。
“嗯,不信你试试?”小草教她:“像这样,手放这儿,对着天空大喊。”
“啊——啊——啊——”
海忆星大叫了几下,还真管用,心里没那么闷了。
“啊——咳、咳!咳、咳、咳!”
想再多叫几声,彻底释放出来,一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咳个不停,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主人,你好可爱!”
见她认真地大喊大叫,被呛到的狼狈样儿,小草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好哇,你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海忆星不服气,追着小草到处跑。
“别、别追了,鱼啊,鱼上钩了!”
“快拉!快拉啊!”
小草指着河里微微一动的地方,海忆星停下脚步,走过去一把拉起鱼竿。
“啊,怎么拉不动啊?肯定是条大鱼!小草,快来帮帮我!”
拉了几下,拉不动,挺沉的,赶紧招呼小草过来一起拉。
“是挺沉!”小草拉了几下,愣住了。
“哈哈!星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出手就是一条大鱼,海忆星别提多高兴了。
“这次,肯定是条大鱼!”
两人都拉不动,非大鱼莫属啊!
想不到她第一次钓鱼,鱼儿们就这么给面子,这就是美人儿的魅力啊,海忆星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数三个数,咱们一起拉!”
见她那高兴的样儿,小草不想让她扫兴。
“一、二、三,起!”
两人一起使劲,鱼竿腾空而起。
“鱼!大鱼啊!”
海忆星晃眼一看,有一样筷子长,巴掌宽,上大下小,鱼干形状黑乎乎的东西,正随着鱼竿的腾起,被钓了上来,惊喜得大叫。
“快!快抓住!”
海忆星顾不得擦干脸上溅落的水花,死死拽住鱼竿,生怕大鱼跑了。
“看你往哪儿跑!”
小草一个饿狼扑食上去,按住那条“大鱼”。
“怎么样?抓住没?”
看着海忆星期待的眼神,小草使劲儿点了点头:“这鱼挺懂事儿,知道咱们要吃它,安安静静躺这儿呢!”
待他慢慢起身,海忆星赶忙丢掉鱼竿过来帮忙,笑得像朵喇叭花,“我的鱼,我的鱼!快让我看看!”
“别说哈,这鱼还挺硬的,不会怕咱们等不及烤它,自己就变成鱼干了吧!”
小草憋住笑,放开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等海忆星看清那条“大鱼”时,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五味陈杂啊!
“这、这、这是……”
她靠近“大鱼”,嗅了嗅,好大一股腥臭味儿,看了好半天才看清楚,竟是一只……破布鞋!
“呕——”
天长日久在水里泡着,到处灌满了烂泥碎草,失去了本来面目,鞋上还涂了厚厚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带着一股子泥腥味儿,熏得她忍不住想呕吐出来。
“哈哈!这就是你钓的大鱼!”
“哈哈哈!哈哈哈!”
她满怀期待拉上来的“大鱼”,竟是一只肮脏不堪的破布鞋!
再看看一旁作呕吐状的海忆星,小草清理着手上的污垢,跌坐在地上,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笑笑笑,我让你笑!”
原来,他就是故意看她出丑的!
原来,他在拉上来时就知道不是鱼!
海忆星清理完泥污,一时气不过,追着小草就是一顿捶打,“臭小草!坏死了!”
“别打了,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
小草一边挡,一边又忍不住地哈哈大笑,海忆星一边打,一边也想起来好笑,就这样两人看着那条“大鱼”,笑得连阳光都更灿烂了。
“哎呀不行了!”
海忆星笑累了,腰也笑酸了,顺势往后一躺,大口喘着气。
“……”
一团软绵绵、香喷喷的“什么”,突然压在身上,小草睁大双眼,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一动也不动。
跳!
心跳!
止不住的狂跳!
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不去乱想,他数着心跳加速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真舒服啊!”
躺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比睡在宫中的大床上都舒服,不仅软硬适中,还有温度,海忆星满足地眯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咚、咚咚、咚!”
她是享受了,被她压在下面的小草可就惨了,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又开始不听话、没有规律地乱跳起来。
阳光明媚,花草飘香,微风习习,河水潺潺,大自然赐予的美好,可以让绷紧的大脑神经,得到片刻放松,瞬间抛开所有烦恼。
“呼……呼……”
此时的海忆星,就是这种感觉,在这舒适惬意的环境下,渐渐进入梦乡。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身上的肉团儿传来呼呼大睡的声音,小草也渐渐习惯了与她如此亲近的状态,折腾许久,他也累了,模模糊糊闭上眼睛……
“云大哥,这里风景真美!”
海依梦在别院躺了几日,一身慵懒,想出来活动活动,纳兰云风就带着她四处走走,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小河边。
“倘若梦儿喜欢,我天天带你来这儿!”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她身体恢复如常,纳兰云风心情大好。
丫鬟清洗她身上衣物时,发现了一方丝帕,一角上绣有一个梦字,所以才叫她梦儿。
“云大哥,你对我真好。”
从她醒来,纳兰云风就对她关怀备至,海依梦十分感激。
他对她说,他叫云风,是她相公,可她对以前一切毫无印象,放不下心里的矜持,对他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叫他云大哥。
他还说,她叫梦儿,无依无靠,在路边卖身葬父时,被恶霸欺负,是他打走了恶霸,救她回来,两人互生情愫,结为夫妻。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今生,要等的那个人,我要一辈子,对你好……”
一缕阳光,照着海依梦姣好的面容,微风吹来,一种女子独有的清香,沁人心扉,让纳兰云风有些心猿意马,情不自禁地,慢慢靠近。
“云大哥……”
听着纳兰云风毫不遮掩的情话,看着越来越近的脸,海依梦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轮廓分明、俊逸非凡、青年男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