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儿摘的花,真好看!”
一抹微笑,在唇角扬起,天明再无心理会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眼前的天羽,才是他真正想要留住的。
“羽儿,这玉佩对明哥哥来说,很是重要,不能离开半分,更不能拿给你玩,知道吗?”
那玉佩,天天也不知什么来历,只知道她从小就见他佩戴身上,不曾离开过。
见天羽几次三番对天明的玉佩恋恋不舍,天天只能好言相劝,就看她能不能听懂了。
“哦。”天羽被看穿了心思,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想来那玉佩是用来保护明哥哥的,不是拿来玩的,难怪明哥哥不给她。
“羽儿。”天天爱怜地看着她,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羽儿明天,就要长大了。”
“嗯!”
看着手里的花,天羽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笑容,虽然听不懂什么叫长大了。
“花花长大啦!花花长大啦!呵呵!”
高举鲜花转着圈,听见阳光在外面叫她,又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羽儿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天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感慨。
“你希望她就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若真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她永远只知道她的糖葫芦,她的明哥哥,她的天姐姐,她的阳光她的花!”
她永远不会知道亲生爹娘是谁,不知道她是谁,看不到属于她世界里的每一个片段,感受不到她天空里的每一片色彩!
“那样,她将无法真正快乐起来。”
若是那样,天明自是不忍心:“再不舍,又该如何?她该找回属于她的记忆,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欧阳家。
“静儿,明日就是你十八岁生辰,想要姐姐送你什么礼物好呢?”
弟弟又长了一岁,欧阳飞飞也感叹人生苦短。
“姐姐,不如,你送我个姐夫可好?”
欧阳静瞅着欧阳飞飞好像不怎么开心,跟她开起了玩笑,想逗她一乐。
“哎呀,你这个孩子,越发没有礼数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欧阳飞飞白了他一眼,眉眼含羞,半嗔半怪。
“公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次在街上救小姐的人吗?”乐儿不嫌事大的起哄。
“那天,他从天而降的姿态,如天人下凡般,那叫一个俊啊!当时小姐如沐春风的样子,那叫一个美啊!”
“所谓美女配俊男,英雄来救美的典故,那叫一个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文化不多,瞎话不少,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还比手画脚的演绎,好像不把事儿搞大,就不是她乐儿的作风!
“乐儿,休要胡言!”欧阳飞飞见她又重提那人,想要阻止她乱说。
“那人怎么了?莫不是……”
欧阳静反应倒快,对着欧阳飞飞,食指大动:“哦——我知道了,姐姐红鸾星动了!”
“不愧我家公子,果然聪慧过人,一猜即中!”乐儿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跟你们说了!”
就知道他们是一丘之貉,欧阳飞飞难为情地站起来就走。
“小姐生气了,公子,怎么办?”
乐儿撇了撇嘴,用她自觉“无辜”的小眼神儿向欧阳静求助。
“两个字,多嘴!”
见乐儿不高兴地将嘴一嘟,心底笑开了花,又火上加油:“再加两字,活该!”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转身就走,明日也是他未婚妻的生辰,他必须要好好斟酌一番。
花灯节后,经过几次的暗里探访,他知道了那是龙家的三兄妹,那个姑娘叫龙天羽,从搬来这里就一直痴痴傻傻的。
而与他指腹为婚的是清族,他的小媳妇儿叫清舞,从小就是聪明伶俐爱说爱笑的小姑娘,除了眉眼间有相似之处,跟那个天羽,完全就是两个人。
“呯”——
“快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小畜生给我找出来!”
听说纳兰云风出逃以来从未回府,纳兰随缘怒不可遏,桌上的茶具摔了一地。
“是,老爷!”手下人异口同声答应着离去,心里都有各自的小九九。
其实他们都知道纳兰云风在哪里,只是早就被他灌输了子承父业的“精神食粮”,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罢了。
灵雾山脚下,一座宁静小院,墙内种满了紫藤,此刻正值开花时节,绿色的藤蔓衬着紫色的花瓣,你争我抢地爬出墙外,生怕辜负了这美好时光。
一缕温和的阳光射进屋内,好刺眼啊!海依梦渐渐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小姐,你醒啦?”
“公子,小姐醒啦!”
一个小丫鬟,看见昏睡了三天的海依梦睁开了眼,急急忙忙跑出屋外,去通知纳兰云风。
“你醒了?”快步迈进屋内的纳兰云风,看着刚醒来的海依梦,心底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你……你们是……”
海依梦看了看丫鬟,又看了看一旁对她似乎很关心的男子,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给小姐梳洗打扮一下。”
吩咐着丫鬟,再转眼看看海依梦:“你受了伤,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一定饿了,先梳洗一下再吃点东西,一会儿我再给你细说。”
“我……受了伤?”
抚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海依梦摇了摇头,想清醒一下,发现脑子竟然一片空白。
“我怎么、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呢?”任由丫鬟给她梳洗穿戴,木然而立。
“睡了那么久,小姐想不起来也属正常,我这就给小姐热碗粥去。”
丫鬟给她梳洗完毕后,就热粥去了。
纳兰云风一进屋,看到穿上女装的海依梦,顿觉眼前一亮,一颗心按捺不住地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身体以外去了。
此时的海依梦,虽是大病初愈,面无血色,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五官生得甚是好看,又正值豆蔻年华,如画中仙女一般,真真让纳兰云风心动不已。
“公子……”
海依梦被他看得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公子?”
见他毫无反应,应是看得痴了,不由羞得满脸通红,再次提醒。
“哦,失礼,失礼!”
纳兰云风恍若大梦初醒,连忙赔礼,见她娇羞不胜的模样,心头野鹿,又是一阵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