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你怎么了?我是天明啊。”
天明见到玉儿如此神情,心想她一定灵魂又出窍了。
“不,你不是!”
玉儿连连摇头,几次三番的折腾,她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玉儿,你听我说,你最近的身体不太好,我一直守在这里,就怕你出什么意外,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又做什么奇怪的梦了?与我有关吗?”
见到玉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天明好一阵心疼,伸出手去,贴在她背心,准备要给她输入灵力,却被她惊慌失措地一把推开,蜷着身子,道:“你走开,别碰我!”
天明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透着神伤,“玉儿,你梦里出现的,想必都是与你亲近之人,你方才一定梦到我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了,对吗?”
见她精神恍惚,目光闪烁,不敢看他,便猜到了一二,又道:“你之前梦到天儿要杀你,那只是假象,方才或许梦见了我,那也是假象,别把梦境里的人,与真实的人混为一谈,这样会伤害到真正关心你的人。”
玉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天明,那眉宇间散发出来的英气,和眼底流露出的柔情与体贴关怀之意,让她再次确认了,这才是真正的天明。
一下扑到在天明怀里,黯然神伤,“明大哥,你说我这样子,是不是快死了……”
“别胡说。”
天明闻言,眉头一皱,更加用力地拥住她,握紧她的手,制止她再说下去。
“我没有胡说。”
感受到那份柔情,玉儿心底一阵温暖,唇角扬起一抹淡然,“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身体的状况了,这些天,我总是梦到那些过世的人,在向我招手,梦到那些活着的人,也尽是外貌相同,性格却截然相反,我想,我应该是时日无多了……”
“让你别再胡说了!”
她每说一句,天明的心就抽痛一下,生气地推开她,又不忍心,立刻又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明大哥,我想和你多说说话,你倒还生气了,你这是烦了我吗?”
这来之不易的温柔,恐怕她是享受不了多久了,语气略带哀怨地责怪道。
“我没有。”
紧紧拥住她,玉儿一向都是恬静温和的女子,几时如这般伤感过?连说话都带着化不开的忧伤,让天明有种快要失去她的窒息感。
“明大哥,这十几年来,能一直守候在你身边,纵使短短数载光阴,我也该知足了。”
玉儿闭上眼睛,深深感受那片温情,“能与你相知相惜,我已是那世间最幸福之人,此生再无所求,若玉儿哪天真有不测,你要好好保重……”
话音未落,两瓣带着重重惩罚意味的温润,堵住了她微启的朱唇,连同未说完的叮嘱,一并淹没在那狂风暴雨中……
浓浓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如冬天里的一抹暖阳,让她不再感到寒冷,只是那蝶恋花般的亲吻,竟夹杂着些许心痛的感觉,让玉儿潸然泪下。
渐渐地,狂风暴雨变得越来越深情缠绵,辗转在她唇边徘徊,带着无语的怜惜,一点一点,吻干她脸上滑落的泪珠,那么轻,那么柔,几乎要将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融化掉……
过了许久、许久,两人终舍不得放开彼此,就这么相拥而眠, 她愿这一刻,化作一场梦,醉倒在他怀中,永不醒来。他愿这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天地为证,相伴永恒……
“姐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灵雾一枝花,就这么将自己的一生,轻易交给一个连家都不知道在哪儿的人,不像是你该做的事啊!”
欧阳静一边与乐儿在池塘嘻哈打闹地喂鱼,一边对欧阳飞飞说道。
“喂你的鱼吧,我的事,你少管!”
欧阳飞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静儿,自从和乐儿好上以后,整日里在她面前打情骂俏不够,还时不时挑个时候说着风凉话!
“公子,你就别管小姐的事了,我看得出来,夜大哥救了小姐,又救了你两次,你放心吧,他是好人,不会害小姐的!”
乐儿一边擦着脸上欧阳静喂鱼溅起的水珠,边帮着海夜灵说好话。
“救了命就是好人啦,好人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吗?你用用脑子好不好?他要真心对姐姐,这么久了,怎会连个捎信的人都没有?让姐姐成天在家苦等,他要真想娶她,早就八抬大轿来娶亲了!”
对那个夜灵,欧阳静始终不太相信。
“夜大哥是外地人,家离这里很远的,来一趟不容易,这种终生大事,一定要与家里人商议一下才行的嘛,小姐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看呐,你是见鱼儿吃得那么欢,有些饿了,要不赏你一点填填肚子?”
乐儿抓了一把鱼食,往欧阳静脸上扔了过去,笑着跑开。
“好哇,胆儿肥了啊,敢戏耍你家公子了,有本事别跑,你给我站住!”
欧阳静不防,被鱼食扔了满头满脸,往身上胡乱拍打了几下,就去追乐儿了。
“我才没那么傻呢,有本事来追我啊!”
乐儿笑着应道,脚步却越跑越快。
“这些日子把你宠坏了是吧,你给我等着,抓到你要你好看!”
乐儿在他眼里,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他现在才懂,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确实是至理名言啊!
欧阳静运起轻功去追乐儿,很快就把乐儿抓到了,往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羞得她直捶他胸口,那害羞的小模样,惹得欧阳静又是一阵大笑。
那对欢喜冤家玩闹去了,剩下欧阳飞飞独自一人,在那儿反复斟酌他们刚才说的话。
欧阳静说得没错,他若是要来,早就来了,可上次误会时,她就说过,要等他的,如今因为欧阳静几句话就怀疑他,也不太好。
再说了,那个梦姑娘是他的妹妹,他应该是不会骗她的,想到这里,欧阳飞飞又放下心来,不知他家在何处,如今只能在家等了。
她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权势名利,不管他是何出身,哪怕贩夫走卒,她也情愿跟他一辈子,此生,惟愿与他共度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