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心情烦闷,找了点酒喝,趁着酒意,在院里四处乱逛,忽然想起,今日之事,皆因他一时意气用事,侵犯了玉儿,是不是该给她道个歉?
“玉儿,你在吗?”
来到玉儿房前,喊了几声,玉儿没回应。
“玉儿,对不起,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被天羽那么一激,稀里糊涂就冒犯了玉儿。
“吱呀”一声,门开了,玉儿让天明进屋坐下,嫣然一笑道:“明大哥,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玉儿,只是玉佩里一缕微不足道的魂魄罢了,小事而已,明大哥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天明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我亵渎了你,你就不怪我吗?”
“明大哥言重了,一缕魂魄而已,对世间的七情六欲,根本感受不到的,又何来亵渎一说。”
他……喝酒了?
好大一股酒气,随着他话语间散发出来,他平日里滴酒不沾,想来必是为情所困。
玉儿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滋味,魂魄到底有没有七情六欲呢?应是有的吧,不然,天明的一举一动,为何频频在她心底掀起波澜……
她这样说,只是为了不让天明过于自责罢了,她心底,又何尝不是种种难受。
天明站起身来,缓缓向她走去,玉儿话虽如此,可他知道,那是为了息事宁人,让他安心,此刻玉儿的脸上,浮现出的丝丝哀伤,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玉儿说的话,还有那眉间隐隐的神伤,让天明莫名觉得一丝心痛,心也瞬间沉到谷底。
望着那一双晶莹透澈,宛如两潭秋水的眸子,他的心,再一次忍不住地隐隐作痛。伸出手,抚上玉儿容颜姣好的脸庞,眼底千种柔情,万般怜惜,“七情六欲,一缕魂魄,果真感受不到吗?”
那言语间的软怜痛惜,让玉儿微微一怔,抬头,正望进天明那双黑宝石般晶亮的眸子里,他的眼,似一汪深潭,让她一眼望去,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嗯。”
垂下头,轻轻应允了声,她正想说感受不到,眼前忽然一暗,紧接着,天明放大数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温热的呼吸,带着徐徐酒香,扑在她鼻尖,脸上红云泛起,顿觉一阵燥热。
他这是……
玉儿惊得樱桃小口微启,还未等她说些什么,两瓣丰润的柔软,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这次,不再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款款浓情、点点怜爱而来,停驻在她白皙光洁的额上,持久,绵长……
他的唇,一接触到玉儿微凉的额时,一种沁人心脾的安宁,如纯净的清泉,缓缓流淌至心底,给他烦躁不安的心情,带来丝丝凉爽,好舒适的感觉,天明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想清静更多……
每吻一处地方,就有不同的舒适感,玉儿与生俱来的玉魂清灵之气,宛若静心良药,让他那颗因借酒浇愁愁更愁的心,变得异常平静,就像对着吵闹不休的孩童,唱了一首宁心安神的催眠曲。
玉儿隐隐感觉到,他的呼吸愈发沉重,停驻在额上的吻,也似乎不受控制地,一路下滑……
她慢慢闭上眼睛,接受来自他唇上,独特的赐予,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以为,他会继续他的温柔,谁知,他的吻滑至耳边,便停止了动作,呼吸逐渐平稳,最后,竟落在她肩头,一动不动了!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站着,天明依旧一动不动,只有平和规律的呼吸,落在玉儿肩上,嗯?这什么情况?睡着了?
玉儿微微侧头看去,乌黑浓密的剑眉微挑,一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如鬼斧神工精心雕刻般的五官,俊逸出尘,酒意微熏而蕴染的红晕,飘在白皙的脸颊上,为他的阳刚之气,更添了一份魅惑。
真真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他,醉酒过后的天明,凭空让人多了一丝怜惜,此时此刻,更是让玉儿心动不已,一颗心如小鹿乱撞,难以平复。
将天明小心扶住,来到床边,放置床上躺好,再俯身给他脱了鞋,给他盖好棉被,她自己也感觉累了,就这样趴在床边,慢慢睡去。
天羽知道惹天明生气了,小心翼翼去他房里,想看他在干什么,可找不见人,于是想到了玉儿,便来到玉儿房前,见房门虚掩,就从门缝里望去。
“啊……”
她往屋里这么一瞅,刚好看到天明斜靠在玉儿肩头,她从后面看去,就像是两人在借位亲热,接着,又看到玉儿将他抱住,来到床边……
天羽不由得捂住张大的嘴,赶紧回过头,蹑手蹑脚地小心离开,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人,做这种事都不将房门关好吗!
好家伙,这个老大,让他亲一个吧,嘴里还不承认,这不,背地里竟然偷着干!
哎呀呀,幸好是她了,要被天姐姐和阳光看到,那岂不是得立马冲了进去,再不就是敲敲门或咳嗽几声什么的,那得叫他们多尴尬啊!
“三小姐、三小姐!”
阳光蹦着跳了出来,对着正在沉思的天羽背后一拍,吓了她一大跳,回头一看是她,转过身去给了她个爆栗,训道:“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丫头片子,吃了跳蚤还是睡了弹簧啊?蹦跶这么厉害!”
阳光捂住被敲痛的头,话语间尽是埋怨:“纳兰王府公子要当驸马了,集市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我想叫你一起去看热闹嘛,还打我。”
“纳兰王府?”
天羽摸了摸头,思考了下,道:“没听过,纳兰公子又是谁啊?”
“纳兰王府的王爷呢,就是纳兰随缘,纳兰公子呢,就是纳兰云风,纳兰王府里面都没有好人的,不过嘛,热闹还是可以看的。”
阳光眉飞色舞地说起纳兰王府的事情,并告诉天羽,纳兰随缘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一个魔性的人,取了个佛性的名儿,他爹娘真有才,给他起了个随缘,不会是想让他将来出家吧?哈哈!”
天羽没见过纳兰随缘,不过听阳光这么一说,对他就莫名没甚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