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夜灵告别后,欧阳飞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这是海夜灵吻她时,她过于紧张,手在他身上一阵乱碰,不小心伸进他怀里,触摸到了一个类似丝绸之物,她心中暗暗一惊,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海夜灵走后,她才拿出来细细观看,这是一方女人的丝帕,她仔细翻看了下,丝帕的一角上,绣着一个梦字。
欧阳飞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海夜灵对她的感情,她从未怀疑过,可这方丝帕,明明是年轻女子所用,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王爷,您就请个大夫给公子看看吧!”
纳兰云风昏迷好几日了,可纳兰随缘却迟迟不肯给他请大夫,听风啸同情纳兰云风的身世,才替他求情,没想到堂堂纳兰王府的大公子,竟也有如此悲哀的过去。
“给他看什么?看好了又跑出去惹祸?我在皇上那早就给他提了亲,可他偏偏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这个逆子,跟他娘一样,都是没用的废物!
“公子再如何,毕竟是您亲生的,要是皇上那儿忽然想起,让公子去宫里见见,那王爷岂不是更难做?”
好说歹说,纳兰随缘终于答应给他请大夫了,听风啸也暗暗松了口气,他答应过海依梦,要救纳兰云风的命,他做到了。
“哎哟我说大侠,慢点儿、慢点儿,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哟,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啊。”
凡兴拎着小药箱,三步作两步地跟在听风啸身后,气喘吁吁进了纳兰王府。
“你是大夫,比我更知道,人命关天,慢一步就完了,更何况,这救的,可是纳兰王府的公子,这能慢吗!”
听风啸心里也很是急躁,这纳兰云风耽误了那么久,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他那个爹,也是真狠的心啊,把自己亲儿子都打这样了,还不管不问!
“嘶——”
凡兴到了屋内,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纳兰云风。
怎么是他?那晚把他强掳去,给那个被人打晕的姑娘看病的人,他居然是纳兰王府的公子?
凡兴仔细查看了下纳兰云风的伤势,眉头紧皱,摇了摇头,面有难色。
“怎么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人给我救活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是知道的,救不活他,你恐怕也性命难保!”
见凡兴一脸难色,听风啸便料定纳兰云风凶多吉少了,他也不想威胁一个大夫,可这不是给逼的嘛!
“我说了他不能救吗?我救不活,那你要有本事你来救啊,还找我干嘛!”
凡兴心中也是又气又恼,他本在家中休憩,这人慌慌张张闯了进来,就说了句人命关天,快随我来,便拉住他就走!
他还没来得及翻今日黄历呢,就糊里糊涂进了这纳兰王府,想来,今儿这日子也不用看了,定是不宜出门!
“好好好,您医术高明,那您老就大发慈悲,快点救救他呀?”
本来看着纳兰云风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的模样,听风啸就不抱多大希望了。
可听凡兴这么一说,那就还是有一线希望的,他说有的救,定是没死透。
“放心好了,死不了,虽然看起来伤势严重,可都是皮外伤,并无伤及内腑,只要将他身上的淤血清理干净,再上点儿药,好好养一段时间,自会恢复元气的。”
方才给他把脉,还好还好,外伤严重,但还不致命,只是昏迷多日,汤水未进,导致的气短体虚罢了,只要稍加调养,自然恢复如初。
“那就有劳大夫了!”
听风啸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事了,人家亲爹都不管,他一个当护卫的,未免也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可转念一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说不定,将来还可以飞仙得道呢,嘿嘿!
“对了,这位纳兰公子的娘子呢?他伤得如此严重,怎不见她出来伺候着?”
这位纳兰公子的娘子他见过,说起来他与他们还真是有缘,上次是他娘子受伤,这次是他受伤。
不过他对他那个娘子还真是不错啊,可他都这样了,他娘子为什么不在他身边?
“大夫,你的任务是治病救人,其他的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豪门深似海啊,说错一句话,这脖子上的脑袋……”
他口中的娘子,也许是海依梦,听风啸听他这么一说,心底暗笑,这个大夫,还真是跟他一样,爱多管闲事!
“唉,世事难料啊,快去给我打盆热水来,再找一套干净衣物给他换换,看看这血,都粘一处去了,唉!”
“你不说,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会是王府里的公子,看这一身,跟从血缸里捞出来似的,谁这么狠,下这么重的手啊!”
凡兴边动手清理边为他打抱不平,纳兰云风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一条条横七竖八的血痕,又深又长,惨不忍睹。
有的几乎深可见骨,纵是他行医多年,也看不过眼了:“唉,作孽哟……”
“少说话,多做事,小心你的脑袋!”
听风啸一声呵斥,他立刻捂住了嘴,这王府大院,还真是可怕的地方!
“不是让你去打热水拿衣物给他换吗?这么大个王府,王府的公子生病,居然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还真是邪门儿了!”
看来这纳兰王府,还真不是个好地方,阴森、恐怖,凡兴暗暗发誓,下次就是天王老子来请,他都不会再踏入这王府半步!
“等着,我这就去!”
这什么嘛,这么大个王府,居然连一个留下来伺候他的人都没有,他一个好端端的护卫,自己犯贱跑来给他当使唤丫头,能怪谁啊?
纳兰云风,你要记得,你欠我听风啸一条命!
等你醒了,我非跟你讨回来不可!
“有喘气儿的没?”
四周看看,卧靠,除了他和那个大夫,这王府还真没留一个喘气儿的,纳兰云风正是需要人伺候,一个下人也不给他留,纳兰随缘这也做得太绝了点儿吧!
听风啸只能自己跑到厨房去烧了热水端来,又在他房里东翻西找,才找到一套衣物,给他换上。
忙了好一会儿,才将纳兰云风收拾妥当,凡兴给他开了几副药,收了银子,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