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不是他!”
海忆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双好看的大眼,因愤怒而变得猩红一片,“是这万恶的皇家赐婚!”
“反了,反了,来人,来人!”
一向高高在上的海阎罗,哪受得了这种叛逆,指着他们:“把这两个混账东西拖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皇上,不要——”
太阳雨心头一惊,大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母后!”
海依梦扶着晕倒的太阳雨,苦苦哀求着海阎罗,“父皇,你就看在母后为你生儿育女的份上,饶了星儿吧,父皇……”
太阳雨被她晃得缓缓醒了过来,海阎罗也没继续下令,侍卫们也不敢妄动,只能站在殿外等候。
这下可好,两桩大好的喜事,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纳兰随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海忆星:“想不到星公主竟是如此……”
说她什么?恬不知耻?纳兰随缘只能改口道:“公主既有心上之人,吾儿恐高攀不起,就此告辞!”
“爱卿留步!”
海阎罗见纳兰随缘动怒,心下也是两难境地,看向海忆星,“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海忆星一心只帮着太医手忙脚乱地为小草治伤,理也不理海阎罗。
眼见海阎罗又要发作,海依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儿臣愿代星儿出嫁,求父皇开恩,饶了星儿吧!”
“你?”
海阎罗没想到海依梦会主动要求代海忆星出嫁,不过仔细一想,也并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看向纳兰随缘。“爱卿,你看此事……”
纳兰随缘听到海依梦的声音,愣了一下,当听到她说要代替海忆星出嫁时,回过头来,看向海依梦,顿时吃了一惊!
她不是纳兰云风藏在别院里的那个女人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公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不可能,那个女人怎么会是公主?况且,他亲眼看到她自己跳下了山崖,事后还命家仆去查看了一番,回来禀报说她已经死了,兴许是和公主长得相似罢了。
他愣愣看着海依梦,这不太远的距离,还真是很像啊,“敢问公主,你真愿意嫁给云风?”
“纳兰王爷,依梦愿替妹出嫁,只求王爷替星儿说说情。”
海依梦来到纳兰随缘面前,施了一礼。
纳兰随缘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来,那眉,那眼,那五官,连同眉宇间透露的温雅气质,简直就和那女子一模一样!
这可把纳兰随缘吓出一身冷汗来,“公主,可曾出过宫?”
海依梦愣住,他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她失忆时见过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海阎罗立即替她回道:“两位公主前几日去开心琴师那里学琴艺,这可是宫里人尽皆知之事,爱卿不知?莫非爱卿在宫外,曾见过梦儿?”
“没、没有,公主金枝玉叶之身,臣哪有幸得见,只是听说公主去学习琴艺,问问罢了。”
纳兰随缘擦擦头上冷汗,再次看了一眼海依梦,心内暗惊,除了这一身装束,真是越看越像,可见她一脸茫然,看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应,若真是那个女子,见到他的反应也不该如此。
他阅人无数,就算她掩饰得再好,装作不认识他,那眼里的神情是骗不了他的,事实证明,她的表现就是根本就没有见过他,那她就不是那个女子,既然不是,那就是这世上真有那么相似的人了,他想起纳兰云风的娘和天丽来,心下也就放宽了许多,“两位都是公主,娶谁都是一样,多谢皇上成全!”
这个梦公主倒是比海忆星要成熟稳重得多,看起来知书达理,纳兰随缘自是满意的,一想到当初海阎罗竟然将海忆星如此刁蛮任性的公主赐婚给纳兰云风,这明显就是故意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纳兰王府,到时候她红杏出墙,也是要怪诞他王府中来的,想到这里,心内也是一团无名火起!
“梦姐姐!”
海忆星扑到海依梦身边,哭嚷道:“梦姐姐,星儿对不起你……你不能这样做……”
“星儿,没事。”
海依梦摸着她的头,安慰道:“这样也好,迟早是要嫁的,嫁谁都是一样,只要你好好的,姐姐就安心了。”
“可是,小草他……”
海忆星回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小草,太医还在为他清理伤口,她走过去,用衣角给他一点一点擦拭着脸上的血渍,擦得差不多了,对着他,嘴角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小草,我们约好的,你生,我生,你……”
“你不会死,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泪珠簌簌掉在小草脸上,血渍被化开,海忆星再次为他拭去脸上的血与泪,这下脸上都拭擦干净了,露出了整个脸,虽因失血过多显得格外苍白,但仍遮掩不了他与生俱来的俊朗英气。
南宫傲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听到海忆星的话,心内最柔软之处被深深触动,曾几何时,她也对海魅九说过这样的话,在这皇宫内院,公主的亲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的,不由深深同情起海忆星来,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看到小草被擦拭干净的俊逸脸庞,顿时长大了嘴,颤抖着手,来到小草身旁,蹲下,当她真正看清小草的面容时,一脸的不相信,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南宫傲猛一抬头,望向西域国主,西域国主本就被南宫傲突然怪异的举动惊到,如今又用那种震惊的眼神看着他,心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跟着来到小草身旁,俯身下去,仔细打量了小草一番,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这一眼,就让他愣在当场,久久说不出话来,只是目不转睛看着躺在地上的小草,颤抖着双手,似乎想去触碰他,可见他浑身是伤,气若游丝的样子,顿时老泪纵横。
南宫傲见状,也是泪如雨下,一个劲地哭,吐露不出半个字来,殿内众人见此情形,皆是不解,莫非他们认识小草?而且……关系还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