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海魅九正要将小草扶起,海夜灵看了看小草的情况,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检查了他的全身,心中大惊,道:“他的手脚关节全被打断,不能妄动,否则救活也只是个废人。”
海忆星原本见到小草遍体鳞伤的惨状,心里就悲痛万分了,听海夜灵如此一说,更是心如刀绞,悲愤交加,眼看就要晕过去,海夜灵掌心往她身后输入灵力,她才缓过来。
“你可别倒下,小草还需要你的照顾,给我坚持住,把人带出去再说,我和九弟要一块儿抬小草,你要在这儿倒了,你让我们救谁?待会儿父皇来了,咱们一个都逃不了!”
他必须提醒海忆星,这时候千万不能倒下。
海忆星暗暗咬牙,将嘴唇咬出血来,头脑终于清醒一点了,她点点头,深呼吸一口,努力站起身来,不再去看小草,也不再去想他那个惨状。
海夜灵和海魅九同时将灵力输入小草体内,如此重的伤,恐会让他有性命之忧,当灵力缓缓输入他体内时,又相互望了望彼此,心里都是一惊,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体内怎会暗藏如此深厚的灵力?
此刻,那股精纯的灵力,正吸收他俩的灵力,融合在一起,莫非……他失忆前,是个武功绝顶的高手?也是,换做武功薄弱的人,受了如此重的伤,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能坚持到现在?
他们在牢里找了一块木板,小心翼翼将小草的手脚固定在木板上,抬了出去,海忆星则低着头,走在后面。
还没到海忆星寝宫,就看见几个守夜的侍卫,他们放下小草,海夜灵扯下蒙面巾,走上前去,几人对他行礼:“大皇子!”
“方才我在寝宫正准备休息,听到外面有动静,一路追来,见到有个黑衣人,往那边逃去了,你们快去看看,怕是逃到皇上寝宫了!”
他为自己找了个夜出的正当理由,这样一来,就算小草被人救了,海阎罗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侍卫们匆匆离去,几人这才将小草平安送到海忆星寝宫,见到小草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海忆星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大哥,不能传御医,这小草的病情,也不能拖,你看这可如何是好啊!”
海魅九没想到,海阎罗竟对一个素昧蒙面的人,下如此毒手!
“当务之急,先把咱们这身衣裳给换了再想办法,等父皇传召就来不及了!”
幸而夜深露重,月色不佳,他和海魅九也没穿浅色衣袍,身上沾染的血迹不显眼。
两人飞身离去,不一会儿换了衣袍回来,海忆星忙站起来问道:“灵哥哥,你去找御医来给小草看看吧,我不怕父皇知道,我就说找到小草了,不知在宫里被谁打伤,将他抛在花台后了,这样,父皇也不能责怪谁。”
“这样也好,父皇明里不能对小草做什么的,就说找到人了,最重要是让御医来看看,往后的事再想办法。”
海魅九也同意她的想法。
一夜之间,海夜灵发现海忆星和海魅九都如同变了个人似的,看来,弟弟妹妹都长大了,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去找御医了。
御医急冲冲赶来,见到躺在公主床上的小草,先是一愣,再看了看海夜灵,见他点了点头,这才给小草擦洗了伤口,上了金创药后,连连唉声叹气道:“这位小哥的伤势极重,需得慢慢调养,手脚关节皆被重物击断,幸好没有碎裂,老夫已将他断处关节接上,只需休养些时日,便可下床走动。”
“只是这身上的皮外之伤,想必是用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打所致,难以愈合,唉,怕是要化脓感染了,这几日多注意他的身体状况,别让他发烧,否则神仙也难救,老夫会每日来此为他诊治。”
大皇子来找他,说是公主生病让他去看看,这才赶了过来,没想到……也罢,既是大皇子和公主看重的人,说什么也得救,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者仁心嘛!
居然这么严重!海忆星将一颗夜明珠递给御医,“辛苦您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御医开始不肯要,海忆星硬拿给他,说是他看病的报酬,这才勉强收下,告别众人离去,海魅九和海夜灵嘱咐了海忆星几句,也回了自己寝宫。
父皇,你当真要如此狠心吗?连我隐藏的这么一点私心,都要全部毁掉!你何曾当我是你的女儿过,只是将我当成你稳固江山的工具罢了!
连唯一真心对爱我的男人,你都要亲手毁掉,你不配做我的父皇!都说公主出身高贵,我更羡慕平民百姓的简单快乐,自由自在……
海忆星看着床上的小草,心内感慨万千。
“什么?人跑了?你们怎么办事的!”
小草不见了,连同看守秘牢的两人也不见了,海阎罗大发雷霆,心腹在一旁战战兢兢打着哆嗦。
秘牢的老大老二醒来后,发现人被劫了,自知无法向皇上交代,连夜逃出了皇宫,由于身上有皇上御赐的腰牌,轻而易举就逃之夭夭了。
纳兰王府内。
“公子,公子你醒醒啊!”
路儿一边推着还躺在床上懒睡的纳兰云风,一边连声哀求道:“我听人说,小姐前几日回来了,又被王爷关了起来,公子,你快去救救小姐吧!”
这小姐回来,本是件开心的事,可她还没走到正院,就听到几个家仆在议论,说是纳兰心若一回来,就企图谋害新王妃,被纳兰随缘关起来了。
路儿大吃一惊,纳兰心若平日里对她不错,可自从上次从龙家去受到羞辱后,小姐便不见了踪影,再后来,纳兰随缘不知从哪带回来一个妖媚女子,纳兰夫人因谋害新夫人,怕被纳兰随缘知晓,就畏罪自杀了,这也是听别人说的。
他们在偏院,就跟与世隔绝了般,纳兰云风整日就在屋里闷着,除了喝酒就是睡觉,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她也只好每天看着他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唉,好好一个王府,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