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纳兰心若调整好气息,抬起头来,望着烈宇,一脸不服。
“我上山找你,为的就是学武,你不让我练,那我只能想着以前,在王府看到大哥书本上的武功招数,乱练一通了!”
幸好她才刚开始练,火候未到,不然被烈宇看到她将小树一掌劈断,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幸好以前她闲来无事,翻过纳兰云风学武的书,正好拿来搪塞过去,不然没法解释她怎么会用气打力的。
“论语背得如何了?”
烈宇想了想,或许是她过于心急,此时并不是练武的好时机,凭她如此心性,若练成了,必定会闯大祸,所以才拿些圣贤之书来,让她磨磨心智!
“我想好了,我不学武了,我在这山上陪义父这么些时日,也该回王府了。”
纳兰心若眼眨也不眨,望着他道,她有了那本小册子,还需要他教武功吗!
“你要回去?”
烈宇有些惊讶,虽恨女不成凤,但骨肉相连,心底自是舍不得,他知道,红叶也在王府,可他不想见她。
当年他做了武林盟主,红叶对他信誓旦旦,要与他一生一世,他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她背信弃义抛弃了他,带着女儿离他而去!
如今,他也不想挽回什么,就让她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吧,他只要跟自己的女儿,在山上好好相处就行了。
“怎么,义父舍不得我?”
纳兰心若眉毛一挑,嘴角微勾起,那神情,像极了从前的红叶,不得不说,他这个女儿,也是个心机太重的人,他不想她重蹈她娘的覆辙!
“移经换脉伤了本体,我会在山上多留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恢复元气,义父每日这个时辰,来这里看看我就行。”
看烈宇一脸消沉,料定他舍不得她,纳兰心若不是舍不得离开他,而是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摸透小册子里的招数,学成之日,就是她离开之时!
“好,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一听说她要走,烈宇开始还心中不舍,后来他又说要在山上休养,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这样,每天还能见到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还真是个心慈手软的爹。”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纳兰心若暗自嘲笑:“怨不得我娘,当初会选择纳兰王府,无权无势无野心,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当我爹!”
转身又回洞里,继续揣摩小册上的武功了。
“我说,你这王府怎么跟个空壳子似的,一个人都没有,害小老儿整日里跑来跑去,真是累坏我这把老骨头咯!”
凡兴边喘气儿,边锤着腰,对着听风啸吹胡子瞪眼。
“哎哎哎,说话好听点儿啊,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啊,我不是人吗?”
这个大夫,整个一个话痨,每次来都发一大堆牢骚,精神头跟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差不多,哪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儿!
听风啸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都让你少说话多做事了,哪有大夫像你这样儿的?还有啊,你看清楚了,这可不是王府,这是王府的偏院!”
“哎我说,你也不像是坏人啊,为何偏要到这王府来当差,给那个王爷卖命呢?”
凡兴每次来给纳兰云风换药,都是一阵叹息,这王府啊,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连个王府公子都落得这么惨的地步,更别提外人了!
“少废话,做你的事!”
提起这事就是一肚子气,他几次联系猫妖想要离开这人间地狱,可猫妖总说让他继续做内应,也不知道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哦……
“大夫,你多大年纪啊?”
看这大夫吧,还真是奇怪,明明胡子一大把,可动作语言看不出是个糟老头儿,特别是替纳兰云风换药时,那动作才叫一个麻利,一气呵成!
“老咯,二十六咯。”
凡兴似乎有点感叹人生短暂,一晃就这么多年了。
“嗯?二十六?”
什么情况?听风啸瞪大眼,仔细看着凡兴那张皱巴巴的干橘皮脸:“大夫,你这是……长得有多着急啊……”
“你个混小子,拿老夫开涮呢!”
拍了下听风啸的头,这几日二人精心照料纳兰云风,也算是熟悉了,凡兴不由得开起玩笑来。
“就我这张老脸,能像二十六的人吗?真没脑子,老夫六十二!”
故意捋了捋嘴上的胡子,凡兴一本正经道。
“嘿嘿,我就说嘛,不过大夫,你可真行啊,六十二了,动作还这么麻溜,佩服、佩服!”
听风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尴尬笑了笑。
“大夫是干什么的?救死扶伤!病人的生与死,往往就在动作上,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病情严重的,若是行动差了那么一秒,也就是将人送进了鬼门关咯。”
这大夫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凡兴家世代行医,他谨记祖训,切不可泄露自己真实身份。
“大夫真是仁心仁德啊!”
听风啸佩服之至,这几日的相处,他觉得这个大夫,除了嘴碎了点,其他还真不错。
“梦……”
两人正说得热闹,趴在床上的纳兰云风,忽然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
“他说什么?”
听风啸离得远,没听清楚。
“他说……梦,他说他做了个梦。”
没错,凡兴想了想,是说的梦,添油加醋回答听风啸,或者他有点意识后,就做了个梦。
“哦……”
听风啸虽觉得那里怪怪的,也说不出来。
“给他倒点热水过来,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了,你找几个人来伺候着,我得回去了,既然他人醒了,以后我也不来啦!”
这个地方,能不来最好不来,凡兴拍了拍听风啸的肩:“小兄弟,保重啊!”
说完,便提起药箱走了。
多找几个人……
听风啸苦着一张脸,纳兰随缘把纳兰云风一个人扔在这儿,摆明了就是要让他自生自灭!
自己为纳兰云风说情,纳兰随缘也把他给撂这儿了,说起伺候,还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
想到这里,又瞅了瞅昏昏欲睡的纳兰云风,等他醒了,非要让他赔一大笔银子不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