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该来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雪随风这才将雪中行拉到自己身边一个显眼的位置,指着他对众人道:“诸位,这就是上任族长留下的唯一子嗣,当年族长为保我雪族永世安宁,立下血誓,再不踏入雪族半步,其子女也只待成年之后才得进入!”
雪随风越说越激动:“前族长为我等雪族后人牺牲的一切,我等铭记于心,没有当年族长的拼死维护,就没有我雪族一干人等的太平度日,如今族长血脉已寻到,我等将拥戴其为雪族族长,誓死效忠族长,死而后已!”
“誓死效忠族长,死而后已!”
众人闻言纷纷跪下,高声喧嚷,一来是祭奠为换雪族永世安乐牺牲自己的前任族长,二来是拥立前任族长的血脉为新任雪族族长。
“诸位,快快请起,雪中行资历尚浅,族长之位,实不敢当……”
雪中行正要婉言拒绝,一旁的雪随风在他耳边附言几句,“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雪随风眼中的坚定,让雪中行欲言又止,这时天天走了过去,握紧他的手,柔情似水的眸子,犹如给雪中行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只好向众人摆摆手,“诸位,快快请起,雪中行日后,定将雪族发扬光大,不负众望!”
“族长威名远播,千秋万代!”
“族长神功盖世,一统江湖!”
“族长英明神武,盛世太平!”
“族长……”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赞美之词,排山倒海地向雪中行狂涌而来,让他应接不暇,颇为头疼,没想到当个族长都这么威风八面的,感觉这雪族族长,就像当土皇帝似的,嘿嘿,过瘾!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天羽暗笑,这不是天龙八部里的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口号嘛,谁想到这雪族族长还能自成一派,嗯,够威武霸气的,天姐姐跟了雪哥哥,那不就是族长夫人嘛,哈哈!
她心里的话还未说出,就听得雪随风朝着天天顺手一指:“这位温雅贤淑、貌若天仙的女子,就是族长夫人,快来拜见族长夫人!”
“族长夫人洪福齐天、旺我雪族永世荣昌!”
众人又纷纷向天天叩拜,天天几时见过这等阵仗,一声族长夫人的尊称让她又惊又喜,赶紧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快快请起,无需多礼!”
雪中行毕竟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只好让雪随风遣散众人,剩下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询问温玉的来历……
“敢问雪长老,可知温玉一事?”
天明见雪族众人散开,这才问向雪随风。
“温玉?”
雪随风似乎很是惊讶,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天明,道:“不知阁下是如何得知温玉之事,乃与我雪族有关?”
“实不相瞒,我乃天族皇室一脉,温玉乃我天族先祖传下……”
天明将天族被灭族,以及温玉雕刻成的玉佩,甚至玉魂一事,简单明了地与他说了一遍。
雪随风闻言大惊,眼前这个白衣飘飘、俊秀出尘的青年男子,竟是天族皇室后人!
他情绪颇为激动,回忆道:“温玉和寒玉,确是出自雪族境内,当年前任族长发现了出产两玉的绝境之地——玉灵泉,玉灵泉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于一体,前任族长借用玉灵泉里充沛的灵力,用阳族的火石和雪族的冰石,一同放在泉中粹养,竟同时孕育出了一温一寒,两块举世无双的美玉!”
“那雪长老可否带我等去观摩一下玉灵泉?”
天明两眼放光,欣喜地看着玉儿,如此说来,玉儿有救了?
玉儿也是一颗心起起伏伏,忐忑不安,不知这玉灵池,能否替她恢复灵力。
“唉……”
雪随风叹了口气,让玉儿那颗跌宕起伏的心又悬在半空,天明更是神情紧张,隐约觉得他要说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来。
不出所料,雪随风缓缓说道:“玉灵泉自出了这两块美玉,便被世人所觊觎,各地的武林高手,从四面八方不断涌进极北之地,那时的极北之地并不隐蔽,一场大战之后,族长便将温玉和寒玉,分别送给了两个忘年之交。”
“其中一个,就是天族的当朝皇帝,当时听闻各界武林人士围攻雪族,天族皇帝派兵相助,族长便以温玉相赠。而另一个,则是当时的武林盟主,凭借一身绝世武功,助雪族平定大乱,族长便将剩下一块寒玉赠之。”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如此说来,天明和雪中行两人的上一辈之间,倒真有一段不浅的渊源啊!
“那玉灵池就这么在大乱之中消失不见了?”
天羽听得有些不耐烦,直接了当问道。
她不得不打断他的谈话啊,他们问的是玉灵池,这个“半老徐叔”在这儿絮絮叨叨半天了,也没说到重点,他究竟是不知道玉灵池的下落,顾左右而言它,还是对他们诉说雪族的历史文化呢?
“倒不是不见了,只是那场大乱之后,玉灵泉就被族长封印,此后再也无人能够打开,族长走了之后,我也曾试过几次,均无功而返,如果你们是要借助玉灵泉中灵力疗伤的话,解开封印之法我还未参透,只怕是要让各位失望了。”
雪随风面带难色,说出心中顾虑,见他们似乎极度失望的样子,也不好让他们白来一趟,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玉灵泉看看,若是玉灵泉旁能有助于你们,那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姑且试试吧,也只能这样了,几人跟着雪随风出了银雪殿,刺骨的冷风,吹得天羽瑟瑟发抖,冻得她上下牙齿打架,碰得磕磕作响,巴不得又重新转回去,“这、这、这鬼天气!”
雪随风念念有词,雪地上一道黑布隆冬的大口子,赫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跟着我,跳进去!”
话刚说完,他纵身一跃,当着几人的面,真从那道大口子里跳了进去!
“跳、跳、跳进去?”
天羽冻得声音发颤,往那道大口子里一瞧,乌漆嘛黑,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怪吓人的,惊道:“从、从这儿,跳、跳进,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