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边走边聊,都会武功,又还都不弱,不到一天功夫,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荒无人烟,几人吃着带来的干粮,一边观察周遭环境。
“这地方好诡异。”
天羽有些害怕,武功虽是有了,可从未真刀真剑与人干过,看着四处一片冷冷清清,说不定从哪个地方,会突然钻出来一个怪物!
“大惊小怪!”
天明白了她一眼,“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这本就是荒郊野外,自然不会有人烟了,谁会住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找死啊!”
“是,当然没你明大侠那么见多识广咯,小女子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格外关照!”
天羽对他假意拜了拜,天明也没好气回道:“本公子才疏学浅,大侠可不敢当!”
“切!”
翻了翻白眼,天羽独自往前面走去。
“大家小心,我隐隐觉得前面有古怪。”
雪中行根据多年的经验,前面重重白色的雾气弥漫,一定有什么蹊跷。
“哇塞,仙雾缭绕啊,好美……”
天羽可不懂这些,一个劲儿往前跑,天天在后面紧紧跟着,“羽儿,你慢些跑,小心点儿!”
越往深处,雾气越浓,几乎一米之内,都不见人影,天羽仿佛置身仙境一般,开心得竟在白雾中转起圈来。
天明则牵着玉儿跟在后面,又是无奈又是摇头,“这个羽儿,总有一天要吃些苦头才收敛!”
“啊!”
话音未落,就听前面传来天羽的尖叫,天明赶紧跑上前去,却没见人,连跟在天羽身后的天天,也不见了踪影,心中顿时一惊,玉儿和雪中行也随后赶到。
见天明眉头深锁,玉儿慌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羽儿和天妹妹哪儿去了?”
“不见了。”
天明边回边四处查看,玉儿闻言也是一惊,“这么快就遇上危险了吗?”
“羽妹妹,你在哪里——”
雪中行一边在雾气中探寻,一边大喊天羽的名字。
“天妹妹——”
“羽儿——”
天明和玉儿也紧随其后,呼喊着两人,可无论几人如何喊叫,皆是与人应答。
三人暗自心惊,照理说如此近的距离,就算看不见人,也该听到他们的喊叫啊,会不会天羽两人中了什么陷阱,被人挟持了?
可这雾气仍旧很浓,应是无毒之雾,不然几人在进这片丛林时,就该被毒倒了,可是天羽和天天究竟去了哪里?方才还听到天羽的叫声,转眼就不见人了,还两人一同不见了,太蹊跷了!
“玉儿,此地是什么地方?”
天明问道,一脸严肃,希望她们没事。
玉儿听到天明问她,迅速用灵识在脑中过了一遍,睁眼道:“这是一片森林,这片林子,是去极北之地的必经之路,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这一片白雾茫茫,看不见路,只能一直往前走,也看不到尽头,不知这条路究竟有多长。”
走了有一段时间,雪中行觉得还是在原地打转,看了看一旁的树,脸色大变:“不好,我们又转回来了,你们看!”
天明和玉儿抬眼望去,雪中行指着一棵树上刻的标记,道:“这是我方才路过时,特意刻上去的,果然又走回来了!”
“莫非,此地另有玄机?”
天明隐约觉得天羽她们没事,只是这森林之主人特别贪玩,故意使诈想困住误闯之人,也或许是为了保护林中的什么珍稀之物。
总之,他觉得主人设计这片林子并没有恶意,紧紧抓住玉儿的手,正欲往前走,忽然,手中一震,只觉玉儿的手猛地往上一提!
“啊!”
玉儿一步步小心地慢慢走着,只觉脚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双脚被树藤一般的物体缠住,动惮不得。
瞬间功夫,一双脚蓦地悬空,她大叫出声,天明也警觉到不对劲,喊了声:“雪兄小心!”
紧拉着玉儿的手不放,双脚离地,腾空而起,也幸好他反应快,脚下的树藤才没能缠住他!
随后一个倒立至玉儿脚下,扯断缠住她双脚的树藤,眨眼功夫,抱着玉儿在半空飞旋。
雪中行听到天明的警示,也跟着一跃而起,树藤纷纷跟着三人追去,天明叮嘱玉儿不能使用灵力对付,他要对付络绎不绝的树藤,又要防止玉儿被缠住,一时间应顾不暇。
“唰唰唰!”
雪中行抽出银雪剑,只听得唰唰几声,被宝剑砍断的树藤应声而退,落在地上,化为乌有!
“这树藤有灵气,小心为上!”
天明见到树藤消失的地方,腾起阵阵白雾,心中立刻明了,那些树藤果然是森林主人用来困住人的灵物,而林中浓浓的白雾,就是无数的树藤,在争斗中消失后留下的树魂!
而树藤消亡后留下的树魂,也都是有灵性的,一旦有人闯入森林,树魂就会立刻传信给森林之主,那些树藤便会自动缠住入侵者,而林主绝非有伤人之意,否则缠住人的就不是树藤,而是见血封喉的利器了。
如此看来,天羽和天天想必也是被树藤缠住了,天明暗笑,这下可让天羽知道厉害了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
“阁下何方高人,天明有朋友在此被困,还望阁下高抬贵手,放了她们!”
见树藤消退,几人落下地来,天明握拳一抱,对着满林白雾,恭敬地喊道:“还望高人出来一见,在下确有要事需要路过此地,绝非觊觎贵宝地之物,亦非伤其树灵之意,实是事出紧急,迫于无奈,还望高人放我等一马!”
林中传来沙沙的声音,空中白雾异动,不一会儿,一个矮小身材的侏儒从天而降,落在天明等人站立的地方,抬着一双细小的眯缝眼,看着几人。
天明见这人身材虽小,但胖得跟个球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又圆又胖,可不就是个球嘛!
“是你在叫我?”
侏儒抬头看向天明,面无表情问道。
说是面无表情,可他真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大概觉得天明叫他高人,可偏偏谁都比他高,心里不舒服,脚下一点,立时跟个球一般飞到树杈上,俯瞰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