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那本小册子,上面的武功,她用树枝练习过,不像是毒功啊,难道……是移经换脉时,千足虫和红蜘蛛的毒液,将她的功力变成了毒功?想到这,纳兰心若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来人!给我把这逆女关起来!”
纳兰随缘气得额上青筋暴起,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这么不成器!简直要把他活活气死!
下人们赶来要绑了纳兰心若,被她几拳打跑,纳兰随缘见拿不住她,索性使出一掌,将她打倒在地:“给我关起来!不许给她送任何东西!等她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纳兰心若受了内伤,躺在地上,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娘,我为你报仇了……”
说完,便晕了过去,下人依命将她关了起来,纳兰随缘将天丽抱起:“快去请大夫!”
不知是留恋纳兰云风他娘那绝美的容颜,还是真的喜欢容貌酷似她的天丽,纳兰随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死!
纳兰随缘发布告示,广寻名医,谁能有办法治好纳兰王妃,就赏银一千两,于是,城里大大小小的大夫都闻声而至,可无一人能看出她到底中了什么毒,只能悻悻而归。
“听风啸!”
眼看天丽的毒,就要蔓延至全身了,不出几个时辰,必死无疑,纳兰随缘决定,让听风啸到城外去寻找良医:“去把城外最好的大夫都请来,要是治不好王妃,王府上下,全都陪葬!”
“是,王爷。”
听风啸面无表情,转过身去,暗自腹诽,王府上下?还包括您老人家吧!
“陪葬?你说陪葬就陪葬啊,小爷像那么短命的人吗?我可没那么傻,惹毛了小爷我,就先给你脖子上来一下,让我这宝剑开开荤,哼!”
听风啸出得门来,走到无人处,这才破口大骂,那个纳兰随缘,为了一个女人,就要那么多无辜的人陪葬?看来,这海族的天,迟早要变咯!
“城外去找?想累死我啊,唉,还是凡兴老兄说得对啊,这王府,真不是久留之地,不知哪天,这脖子上的脑袋,就会搬家咯。”
听风啸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偷偷笑开了:“哪那么费劲到城外去找,那个凡兴,不就是神医吗?正好,省脚力了,嘿嘿,凡兴老兄,我又来找你咯!”
上次纳兰云风那么重的伤都被他医好了,说不定这次,他也能医好呢,一来,他省了跑路的力气,二来,凡兴也赚了千两银子,他介绍这种好事给他,还能套套近乎,增进他们的“感情”,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那肯定是免诊金了,真是一举三得啊!
这一想,很快就来到凡兴住处,听风啸抬头一看:“哟呵,这家伙,改头换面了哈!”
以前那个破破烂烂,一碰还吱吱呀呀作响的薄木板,换成了一扇摸起来挺硬实的门,房顶似乎也整修过,看起来,终于像有人住的地方了!
听风啸敲了敲门:“老兄,凡兴老兄,是我,听风啸,你在不在啊?”
没反应,他又继续敲:“在就吱个声儿,我给你送钱来啦,快开门!”
“钱拿来,你走人。”
门稀开了一条缝儿,凡兴探出半个脑袋,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还真打算拿了钱就关门的样子。
“哎我说,好歹咱们也算半个朋友了吧,你怎么认钱不认人啊,对得起我辛苦跑这一趟嘛!”
真是欠揍的话,他好心跑来告诉他有钱赚,他倒好,想坐享其成啊!
“有钱拿来,没钱走人!”
凡兴不想跟他废话,立刻将门关上。
“钱是有,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看在咱俩有点交情的份上,我才特地跑来告诉你,治好了一千两银子,怎样,跟我走一趟吧?”
听风啸也不急着让他开门,反正他能听到。
门又打开了,这次露出整个脸来:“治谁?”
“还是原来那个地方,不过是个女人,纳兰王爷说了,治好了一千两银子打赏,我说你整天足不出户的,这么天大的好消息,你当然不知道啦!”
“有了这千两银子,别说修你这破屋子了,就算你想买一间上好的房子,也绰绰有余了!”
他不是见钱眼开嘛,听到有这么多银子,还不赶紧三步做两步跟着他跑?听风啸咧嘴一笑。
可他想错了,“嘭”一声,门关上了,门后传来凡兴不耐烦的声音:“你走吧,我不赚王府的钱。”
“上次不是……”听风啸不解。
“上次是看那小子可怜,再加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这次说什么也不去了,那地方,看好了招财,看不好,那就是掉脑袋的事儿,我不干!”
当他傻啊,他就知道,听风啸这小子一来,准没好事儿,果然!
“老兄啊,你是不知道啊,这次要是看不好王妃,王爷说了,王府上下,全得陪葬,咱们也算有些情份了,你是大夫,有仁德之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要是看好了,那得救了多少条命,造了多少级浮屠啊!”
听风啸见诱之以利不行,只能动之以情了。
“要是看不好,那不连我的命也一块儿搭上吗?你这是为我好啊,还是害我来着?”
话虽这样说,凡兴还是起身往药箱里装东西,完了还特地翻了翻黄历,嗯,日子不错,宜出行。
提起这黄历,经过多次实践证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顺其自然吧!
“走吧,记得在我脑袋掉下来之前,将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关上门,背起药箱,大步流星走在听风啸前面,听风啸怔了怔,跟在他身后,此时的凡兴,在他看来,就算是个背影,也如英雄般让他膜拜!
走了一会儿,听风啸抬头看了看天,不好!
“时间紧迫,救人要紧,抓好了!”
这是嫌他走得慢吗?有轻功了不起吗?话音刚落,脚就离地了,凡兴抓紧了听风啸的衣襟,任他施展轻功带他飞,心底很是抓狂。
唉,难得做一回英雄,还要被人老鹰捉小鸡儿似的抓在手里,真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