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格上听了乔思渊的话一阵讶异，“魔化？可是那李牧已被魔化？”
“对呀！”顾灵手里玩弄着魂令，“否则怎么能跟发了疯一样？李牧以前也不与修仙界为敌啊，你们魂界不是也对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宿格上点了点头，“也不能完全说不理会李牧，我们曾在早年试图收服他，可怎奈李牧魂力过高，而且当年普牢山上冤魂不计其数，以我们几人力量难以长期镇压，所以便定了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协议，由李牧来管理这些游魂，不让他们危害人间。而且李牧这许多年也的确做到了，我们也没再继续追究，可不想他竟倒戈到无天一方。”
“我说你们魂界居然会和鬼魂立协议？”顾灵嘿嘿一笑，“本以为你们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呢。”
“我们也有很多无奈，毕竟这世间天大地大，哪是几人可将其左右，照顾周全的？一切可以稳定两界的办法，我们都会去尝试。”
“是，宿格上大人说得也对。”
宿格上望向普牢山那边，然后说道，“现在普牢山上阴魂众多，我还要赶去收服，不便在此久留，两位就此别过了。”
乔思渊、顾灵和宿格上道了别，目送他向普牢山赶去。
“这宿格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么。”顾灵一边说着，一边扶着乔思渊坐下。
“可是宿格不会生老病死，其实和仙人无异。”
“谁说的？”顾灵撇了撇嘴，“仙人那是位列仙班，是享福去了。宿格天天出生入死的，和些妖魔鬼怪打交道，哪能无异？”
“只是职责不同罢了。”
顾灵用手托着下巴，刚刚宿格所说之话完全刷新了他原有的认识。“本以为这魂界就是肃清凡界鬼魂的，却没想到他们也会私下里相互勾结。”
“勾结？其实应叫做各取所需。”
顾灵点了点头，“嗯！若说这各取所需，冷冷你也是把好手啊。”他斜眼看着乔思渊。
乔思渊不明所以，好好地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何出此言？”
“你不是用符咒让那些小鬼挡刀么？”
乔思渊低头不语。
“哎，上次还没说完呢。你说有把什么扇子？”
“虚空扇，上古灵石为扇骨，万年巨鲲的鱼皮为扇面，通过仙力操控可显出你心中所想符咒，并加以施用。也就是说，即便你不会画符咒，不会用仙力施用符咒，有了虚空扇，心中想好你所要达成的效果，那符咒便可以显在扇面上，聚仙力于扇上，一扇便可。”
“世间竟有如此宝物？”顾灵一下瞪大了眼睛，按说那些七七八八的各类武器他也见得多了，没什么稀奇的。可这虚空扇，简直是个奇物啊！“冷冷，那扇子在哪？快让我瞧瞧！”
“在潇月山我的住所。”乔思渊看顾灵两眼放光，就知道他一定是喜爱的，“本就打算送给你的，那次在你家书阁，我给你挑的几本有关符咒的书，你看了没有？”
“啊？我早都忘了…你可是那会就想送给我了？”
乔思渊点头，“嗯。”
“哎呀，冷冷。”顾灵立刻拽着乔思渊的袖子，用力晃了起来，“都有那宝贝扇子了，我还看什么书啊？！咱还是赶快启程回潇月山吧。”
“就怕你这样。”乔思渊轻轻叹了口气，将袖子拽了回来，“虚空扇是可以帮你画出符咒，但是，这个符咒施用时是否需要什么条件，它是否有反噬，虚空扇上可不会说，所以，你必须还要了解一切基本的符咒知识。”
“噢噢噢噢，”顾灵心急如焚，就像孩子迫切想要一个心仪的玩具，大人在一旁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心去。“我拿到扇子就学，还不成吗？”
乔思渊看出，此时顾灵已急得冲昏了头，“子妍婚事是十月初八，现在已是初三，咱们初六再动身。”
顾灵听了这话，像吞了一大口干馒头般，卡在喉咙里，堵得难受得慌，“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去啊？走时不是说好的早些回去帮帮忙么？”
乔思渊低下了头，他平日总是一副冷面孔，不忧不喜的，可此一时，却一脸的落寞，“我现在这个样子…怕回去了让姐姐担心。莫不如大婚那天再回去，她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听了这话，顾灵的心跟着疼了一下，也收起了刚刚那副急躁模样。“可…她终究还是会知道的…”
“那也不是这个时候…”天上一点点滴下雨来，乔思渊伸出纤细的手指，雨滴落在指尖上，“顾灵，我们回去吧。”
“好，我来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