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晶来这一出原本只是为了看看慕璇到底有多难过绝望而已,这是她一手策划的大戏,她怎么肯错过呢?任他们怎么想都不会想到,问题根本就不是出在那些汤里面,而是出在盛汤的容器里。
她偷偷收买了照顾冯大妈的护工,让人在那保温壶里涂满了能够使人堕胎流产的药物,短时间还好,时日一长必定对人体有所损害。
如此巧妙的方法,也是她想了很久看了很多电视剧才想出来的。
任谁也不会怀疑到一个护工头上去,毕竟问题是出在冯大妈那里。
只要这个大妈被解决掉,那就谁都没办法能够把她揪出来。
除了想看慕璇的好戏以外,她也想就此乘虚而入好好假意安慰一下对方,以此来博取她的信任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化。
但是看刚刚病房内的情况,慕璇还是和以前一样精明,说什么都没有对她投注百分之十的信任。
一想到这一点她就深感无比恼火,都已经成了这副样子还这么傲,还这么看不起自己。
她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医院一处拐角处,迎面看到了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一眼看过去她觉得自己整颗春心都忍不住荡漾起来。
哪怕是此前宿南笙对她无比残忍,她有时候也不能做到单纯的恨他,心底总是会期盼和这个男人会有另一种可能性的发展。
如今看到他也只能生生压制下那种想要生扑上去的冲动,她走过去喊了一声:“姐夫。”
宿南笙眼看是她也没有其他反应,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嗯”就再无其他,显然是没有要和人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但是慕晶却想在这种时候安抚他的丧子之痛:“姐夫,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看开一点,你这么难过姐姐也会很难过的。”
宿南笙压根就无心理会她:“嗯,既然来看过你姐姐就走吧。”慕晶哪里肯走,又继续留下来故作关心状:“等姐姐的身体养好了,孩子还会再有的,姐夫你也别太担心了。”
听到她喋喋不休地废话,宿南笙转身掉头就走,显然没多大兴致搭理她。
慕晶现在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那么看不懂人脸色,看到这现状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
只不过她依旧会在心底暗下决心,这个男人迟早有一天她是会得到的,不论用何种手段,不论费多大多久的劲。
在她离开医院之后,慕璇的脑子里不断回想这起事件的始末,她始终都觉察不出什么端倪。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往慕晶身上猜测,因为她不觉得慕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慕晶这个人没脑子的很,不可能会想出来这种几乎天衣无缝地计策。
她大概能猜到事情后续走向会怎么样,无非就是所有的锅都让冯大妈背了,而真正的害人者却依旧可以潜水作壁上观。
越想越想不通,活了这么多个年头,她还是头一回这么搞不明白一件事。
这时候宿南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给出一个最后期限:“如果一周内这件事没有任何起色,那我就必须处置她。我也想找到真凶,但我也一直在查也一直毫无线索,所有一切都指向这个人,我没办法相信这个人完全无辜。”
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是他的亲生骨肉,被人暗害至此的也是他的亲生孩子,他现在还能保持最基础的理智就不错了。
隐忍到今天,他不可能让这件事没有一个适合的结果,总有人要为他无辜的孩子偿还这血债。
慕璇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意思,眼神中带上点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怎么可以这样草菅人命?”
其实这四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有些不对味,因为她手上沾染的人命也是不计其数的。
这话也激起了男人的脾气,他眉头一拧道:“草菅人命?你就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我没有给你足够的时间吗?”
“你明明把决定权交给我,又半路更改,你觉得这样合理吗?”慕璇双手撑着病床坐了起来,哪怕是一脸病容也依旧不失强势。
她本来就是个强硬的女人,平时两人甜蜜的时候她可以允许自己适当的软和下来,但是现如今这种情况,她是寸步都不想退让。
“又或者说,你是认为我也是害死你孩子的帮凶,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对我这个态度?”
宿南笙认为她这番话十分无厘头:“你想多了,我从来就没有这样认为,我只是想替孩子报仇而已。”
他有着一颗作为父亲的心,自然不可能任由事情这般无期限地拖延下去。
“万一报仇报错呢?你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你到底是担心报仇报错,还是认为我们孩子的性命还不及那个和你毫不相关的女人?”宿南笙心底一时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压得他难受极了。
为什么她在这种事情上不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慕璇觉得和他完全沟通不了:“总之,我不可能让你这么做,我绝对不允许。”
保全无辜人的命,这是她的底线。
就算她这么多年来手上沾染的人命不计其数,她到底也没有害过无辜人,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做过不少恶事,才会引来仇家出钱雇佣她来寻仇而已。
所以她拿钱办事,杀人也杀得心安理得。
宿南笙看着她怎么说都说不通的样子是彻底暴躁了,直接甩下一句狠话:“就一个星期,时间一到没有有利的证据,我就会直接处决她,你自己看着办。”
甩下这句话后,他也担心再留在这里会激化更多的矛盾,直接带着脾气摔门离开了。
嘭一声巨响直接让慕璇接下来完全没办法好好休息,她直接掀开了被子走到窗口吹凉风,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得乱麻。
有时候她也在想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冯大妈和宿南笙这么僵持不下,但是很多事情她就是有自己的坚持。
哪怕是换了其他一个无辜的人,她也不会就此让人殒命,只不过是这一次她表现得确实紧张了些,但这也不能代表她丝毫不在意自己孩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