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和调味料弄混,一个多么拙劣的借口。宿南笙听完后当即道:“那个厨师在哪?让他来见我。”
厨师到了之后也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宿董,您找我?”
宿南笙问:“药和调味料都能弄混,你怎么不把油和醋也弄混呢?”
厨师咽了一口口水:“是我粗心大意导致这次食品安全事件,无论俱乐部要给我什么处罚我都愿意接受,只要……只要不把我辞掉就好。”
他也只是最近买彩票上瘾,导致做菜的时候还想着彩票,一个不慎就把药和调味料弄混了,才弄出了今天这个祸端。
“你知道我们这次赔偿了多少钱吗?你一年工资都还不起吧?”宿南笙嘲讽道:“处罚?你受得起吗?”
厨师膝盖一软都想跪下来求人了,他声音颤抖:“是我一时疏忽,被彩票蒙了心智,才在工作中出了错,但我还要养家糊口……宿董,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要实话,是谁收买了你,是谁让你祸害俱乐部。”宿南笙嗓音冷冽。
厨师当即瞪大眼睛:“我没有!我承认是我一时不小心导致了这件事,但我绝对不会帮着外人做对不起俱乐部的事情,我在俱乐部工作了这么久,对俱乐部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
“前年我家孩子病了,父母又出了点大事,如果不是俱乐部提前预支了一年的工资给我,我根本不可能从那次事情里熬过来,我很感激俱乐部,也想一辈子提俱乐部打工。”
“这次的事是我的错,就算要扣下我一年的工资做赔偿我也没有怨言,但是不是我做的事我绝对不承认,我没有和外人联合起来害俱乐部,我真的没有啊。”
他着急忙慌地解释这件事,唯恐被人贯上一个吃里扒外的名头,那他就算离开了俱乐部,在外面也不可能找到好工作的。
没有好工作就不可能养活一家人……
宿南笙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他好一会儿,才警告道:“今天你说的话最好没有骗我,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聪明人都已经明白了。
厨师举起右手发誓:“我发誓,如果我今天说的话有半个字是假的,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赌咒的模样,看上去倒真不像是作假的,除非他有做演员的天赋。
“出去吧。”宿南笙放了他走。
看来事情要从别的方面入手,他的目光转向阮添:“后厨的监控,全部调出来给我看。”
阮添马上道:“监控我们已经全部看过了,问题确实出现在那个厨师身上。”
“我说了,把监控调出来,别让我重复第三遍。”宿南笙耐心有限,室内低气压一波一波地袭来。
阮添瞬间什么都不敢说了,马上让手下给他去调监控的情况出来。
很快,宿南笙就坐在一堆监控前,开始就那天的监控从里到外逐一查看了起来,旁边还站了一堆俱乐部的管理层陪着他看。
奈何那些监控视频来回看了三遍,他们都没发现问题。
宿南笙又说:“倒回去一天看。”
阮添叫苦不迭,只得陪着这个大老板继续看。
这么多人就在这看监控看了一下午,看到他们眼睛都花了,也没有看出一个花来。
下午六点的时候,宿南笙也已经有些疲劳,但是光从监控又实在看不出任何端倪,难道这件事真的就那么简单?一个厨师一时不慎导致了这起事件?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来一个员工的欢呼雀跃声:“我中了一百万!我的彩票中了一百万!我不用再打工了!我可以回家躺尸了!”
听到这聒噪的声音,宿南笙狠狠皱着眉头。
阮添发觉情况不对马上去处理,让那员工闭嘴并且把人给辞退了。
人事这都是从哪里招来的员工?会不会办事?
他心里已经想着要把这个人事给换了。
而宿南笙心下却有了另一番思量,彩票。
他对阮添说:“让人去查一下那个厨师是在哪里买的彩票,越快知道结果越好。”
阮添虽然觉得查这个有些莫名,但也马上吩咐下去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阮添可不敢饿着这位大老板,接连讨好的邀人移一下贵步去餐厅就餐。
宿南笙嫌他废话多也就去了,阮添将俱乐部的中餐招牌菜都上了个齐。
他当然知道像宿南笙这样的人物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但是这也代表了他的尊重和诚意,望能在人跟前薄一个眼熟,以后行走起来至少不会太难。
“这道是八宝鸭子,这道是酒酿豆腐,这道是七珍过海,这道是海燕齐飞……”
他接连报出菜名,宿南笙却没有多少食欲,也只是随便对付了几口而已。
眼看他吃完饭,阮添又派了人下去看到底调查清楚了没有,好在底下人办事也还算得力,没有折腾太久。
又等了十分钟之后,底下人就过来将调查结果说明:“那个厨师不怎么买彩票,倒是一直在玩那些刮刮乐什么的,以前只是偶尔去找个乐子,最近每天都是几百上千的买,一个月工资经常就搭进去了。”
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如此不知收敛的去赌,他们在调查的时候也颇觉无语。
“说重点。”这些都不是宿南笙想听的事情,他对那厨师的钱款去向并不感兴趣。
“那厨师经常去一家固定的彩票店玩,很少去其他地方,出事之前也一直流连在那里,那个地方就在下川路。”
下川路就在离他们这不远的地方,走路也只需要十来分钟。
“去那里看看。”宿南笙眸光冷冽,他大概有了个方向,只是还不确定问题究竟是不是出在那里。
阮添一直都不明所以,难道还和彩票店有关系?
他想了又想也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只能让人带上那厨师去那家福利彩票店再走一趟。
厨师其实已经很抗拒去刮彩票了,毕竟他投在里面的钱实在是太多,所得的收益又实在是太少,完全不成正比。
“不,我不去,我再也不去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