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结果也很快就下来了,阿青是宿南城的人。
这个结果不得不让宿南笙和慕璇重视起来,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绝对称不上好事,极有可能苏念如今已经和宿南城打成了合作关系要来对付他们。
“苏念居然会投靠宿南城,看来真的是恨透了我们。”宿南笙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兄弟的,他一向不屑与小人为伍。
如今逼着自己和小人为伍也只不过是为了对付自己而已,想想就……可悲啊。
慕璇知道他如今心里不好受,不由安慰道:“恨意可以一时很强烈,但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强烈,他……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只不过苏念这种品行如玉的君子……应该不会和宿南城在同一条路上走到黑吧?
她心底也悄悄存了点希冀,也许一切都会有转机呢?
然而没多久之后,看守宿青伦的监牢里就传来一个消息,有人在牢里企图下毒暗杀宿青伦。
宿青伦本人也吞了一半的毒药,如今正在洗胃,属于一个生死未卜的情况。
宿南城知道这件事后就跟发疯了一样在崛盛找到了宿南笙,揪起人衣领眼看就要一拳头砸上去,后面已经有安保人员将他拦下。
但是拦下后他也没有消停下来,反而破口大骂道:“宿南笙你,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为什么你还要在背地里下这种恶毒的功夫?我爸都已经进监狱了,你已经害得他要用余生来赎罪了,这还不够吗?”
“宿家养了你这么多年,难道就养出来一个白眼狼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置他于死地吗?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不让他死你就不甘心对不对?”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小时候我爸对你也不差,就算明知道你不是宿家的血脉,他对你也还是很亲和,你刚涉商场的时候他也尽心尽力地教你了,你现在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
他噼里啪啦地一通乱骂,唾沫横飞于办公室内,也引起了外面很多人的围观。
对此,宿南笙的表情依旧很淡漠:“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这一切事情是我做的话,那你就去告我。如果没有的话,就别在这里空口无凭污蔑人。”
宿南城恨不得杀了他,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被安保拉拽着离开的时候他只能发狂的咆哮:“宿南笙,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他这句话久久回旋在崛盛大楼内,也久久盘旋在崛盛员工心上。
饶是他们被训练得再好,军心再稳定,此刻一个两个心底都不由有了其他多余的想法:难道这一切真的如宿南城所言吗?宿董当真是害了他们一家的罪魁祸首?有人在贼喊捉贼?
对于这一系列事情,宿南笙保持着缄默不语的态度,叫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宿青伦也在不断的抢救中被挽回了一条命,只是这身体却是大不如前,已经完全不符合关押的标准。
以他如今的身体条件,就算真的要让他去服刑,也要担心他会不会哪一天直接病死在医院里。
宿青伦毕竟还是有着显赫身份的宿家二爷,寻常人哪里敢担这个风险让他进监狱服刑。
于是这件事也只能止步于此,宿青伦依旧安然的被关押在特定的医院养病。
涉及此事的人也被一一审问过,只是那下毒的人已经咬舌自尽,问无可问。
这件事也彻底成为了疑团,但是众多怀疑的目光也就指向了宿南笙。
毕竟倘若宿青伦一朝归西,获益最大的就是宿南笙,也是宿南笙一举将人告上法庭,导致人成为阶下囚,最盼着他死的人,应该就是宿南笙才对。
大多数人基本都是这样一个思路。
而宿南笙对此事也不做任何辩解,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流言而已,伤不了他半分。
此前很多流言也是随着时日的增长淡出人们的视线,没有人会一直盯着这些事情不放。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出完全就是宿青伦自导自演的戏码,他是在以命搏命。
只有留在这里,他才有出去翻身的机会。
倘若真的被移交监狱,到时候还不是宿南笙想怎么拿捏他就怎么拿捏,那时候他就是真的毫无东山再起的能力了。
宿南城来监狱看望他的时候,虽然他依旧是一脸病容,但是神态都是有光的,而不是寻常病人的病恹恹模样。
“爸,你身体还好吗?”宿南城开口就关心他的身体情况,毕竟这回可是遭了大罪。
由于附近有人监管着,宿青伦也不方便对他说明实情,只得哀叹道:“我这把老骨头,身体好不好还不都是近些年的事情,现在的天下都是属于你们这群孩子的。”
“爸……我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但是他一直都不对这件事情发声,我也拿他没办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宿南城多多少少都是有挫败感的,明明和那个杂种交手过那么多次,偏偏回回都没有占上风。
这让他想到了从小就被人拿来和他对比的日子,小时候他是不如他,难道长大后也是不如吗?
“不发声不代表事情不是他做的,既然他不肯承认你也不用逼他,反正我们父子大概就是这个命数,你只要保全自身就好了,我在这里你不用多担心。”
宿青伦故意有多可怜就把自己说得多可怜,这些话正是说给那些监管他的人听的。
他既然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和这些人都打好关系,这可是一个博取同情心的好时机,他肯定不能放过。
“爸……我只怕我有心想保全自身,但是他已经不肯放过我了。只要把我们父子俩弄死,宿家他就一人独大,到时候我们这些人算什么?祖上百年基业就这么为他人做了嫁衣。”
两父子又聊了好一会儿后,宿南城才愿意离开,他心底实在是憋屈得很,很想在一件事上把场子找回来,但是却等不到这样一件事。
“实在是太狡猾了,但我就不信你真能一直狡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