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俊彦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是闵家的嫡长子,就以为自己身上留着最高贵的血脉有着最尊贵的血统,他就是把我们都当成野孩子,所以才不和我们玩,我们也不要带他玩就是了。”
“他矜贵得很,可不能和我们玩,要是不小心磕碰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找我们麻烦。我妈妈在来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一定要少点和他接触,我们就是地上的蝼蚁,他是天上的主宰,要离他远点才能平安。”
“切,我才不信他能一直这么高贵下去呢。我们都不要和他玩,看他会不会眼巴巴的跑过来求着我们和他玩,想想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低头求我们,就觉得很有意思。”
……明明还只是几个七八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有那么多的坏心,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都是怎么教育他们的。
这些难听的童言,都被躲在暗处的闵俊彦听在耳中疼在心底,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那么优秀了但还是不被这小小伙伴喜欢。
他们都是同龄人,原本也应该能成为好朋友才对。
当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高处不胜寒,高处的人注定只能让人仰望,而不能和平民成为朋友打成一片。
这时候,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走了出来,拿着弹弓往她们脸上和身上射:“你们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打死你们。”
小女孩满脸嚣张的气焰,手上弹弓射的极准,很快就把那些人赶跑了。
那些人也是因为知道她是慕晶,才没敢和她对着干。
闵俊彦是个闷葫芦还好欺负一点,但这个慕晶从小的娇纵跋扈是出了名的,要是被她告上一状,后果必定会不可收拾,闵家和慕家都不会放过他们。
赶走了他们后,小慕晶走到小闵俊彦身边,将弹弓交到他手上:“小表哥,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用这个打回去,我们不能随随便便让人欺负,我们是闵家和慕家的孩子,我们就是比他们高贵。”
从那以后,他们两就一直玩在一处,感情远超表兄妹,比亲兄妹还要好上几分。
换言之,慕晶是闵俊彦幼年时光里一道异常闪耀的光芒,正是有了这道光芒,才支撑他度过了灰败失色的无趣童年时光。
所以现在的闵俊彦,几乎是希望极尽一切可能的对慕晶好。
慕凡不同意的退婚事情,他也在暗箱操作中。
一天,他让自己身边的特助给宿青伦递了一个话:“我们闵总请您在海天大酒店见个面,今天中午十二点,有要事商谈,他会在那里等你到一点。”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宿青伦是一脸茫然的,他和闵家本来就没什么生意往来,私交也不怎么样,怎么会突然要见他呢?
“请问可以透露一下具体要谈什么事吗?”
特助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来传话。”
话已经传完,人就可以离开了,只剩下宿青伦一个人在办公室百思不得其解。
“闵俊彦为什么要来找我?难道是慕凡那个老家伙和他说了我什么坏话,所以他要来对付我?一个毛头小子也想来对付我?这到底是要谈什么呢?”
在此之前,他和闵家的人从无过多往来,为什么慕家一靠到闵家身上,闵家的人就来找他呢?这令他万分疑惑。
即便如此,他还是只能选择赴约,毕竟闵俊彦这个毛头小子能力不低,一个人掌管着整个闵家上下,这些年闵家更是在他的运作下如日中天,这样的人他暂时也是得罪不起的。
正午,海天大酒店,他在里面看到了一身西装革履的闵俊彦,明明是个年龄还没到三十的年轻人,浑身气质却比那些在商场上沉浮多年的人都还要沉稳上几分。
“闵总,幸会幸会。”一进去他就习惯性的扬起商界标准的虚假微笑和人客套。
闵俊彦不喜过分虚假,只是扫了人一眼并没有作声,这下可把人尴尬到不行。
宿青伦坐下来后忐忑了片刻,然后才开始问:“闵总,你说要和我见一面谈事情,那是要谈什么事情呢?”
“婚事。”闵俊彦以二字概括。
“啊?”宿青伦懵了:“但我们家也没有姑娘可以谈婚论嫁啊,闵总你是要和我们宿家结亲吗?”
他所知道的是,闵俊彦还没有成家,所谓婚事那肯定是为他自己说的。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自己那方面不太行的儿子,他瞪大眼睛震惊的开口:“闵总,难道你是想要我的儿子?你居然……居然好这一口?”
他这表情,活脱脱就像生吞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
“谁好这一口?谁想要你儿子?”知道他想歪之后,闵俊彦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直接道:“我是想和你谈一下慕晶和宿南城的婚事。”
听到这话,宿青伦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儿子现在不具备传宗接代的功能,但他也不能把自己儿子卖给别的男人啊,这可是他的独苗。
“他们的婚事?”但他还是疑惑,那还有什么好谈的,不是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吗?
“对,我希望两家可以把这门亲事退掉。”闵俊彦开门见山顺势提出利诱条件:“如果宿家觉得这门亲事是你们吃亏的话,我也可以相对应的补偿宿家一点。”
“这好好的为什么要谈退亲的事情?是慕凡拉不下他那张老脸,才委托你和我谈的对吗?”说着说着宿青伦心里已经升起明显的火气:“你们这不是把婚姻当成儿戏吗,这是打算让我们宿家沦为笑柄不成?”
“如果坚决不退亲的话,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手段解决掉这门亲事。宿董好好考虑一下,放弃的话以后你还能得到我这么一个朋友,继续坚持的话就是在和我们闵家为敌。”
闵俊彦索性一次性将话给挑明,将态度摆到他面前,答应退婚一切好说,不答应的话一切难办。
这种被人握在掌心底玩弄的感觉并不好,宿青伦气得火冒三丈偏偏不能当场发作,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双方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如果我不愿意呢?”半晌才听到这么一句话。